願他們的故事,在你心中激起漣漪
作者/林立青 | 2018-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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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做工的人》,我深感還有很多故事值得被寫下來,像是新移民、原住民或社會邊緣人,這群人很少被關注,而我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為他們發聲,因此寫了《如此人生》。
圖片來源:寶瓶文化提供
現實一直在變化,我們的世界也一樣,故事不會只停留在這裡,而是會繼續發生。
影響我人生最深的一本書:復活
我20歲時就讀了這本小說。故事陳述男主角涅赫柳多夫出席一場審判,發現眼前的被告,是他年輕時愛過的女子卡秋莎。當時,他使卡秋莎懷孕,卻拋棄了她。多年後,卡秋莎因被誣告而成為殺人犯,男主角則出於良心譴責,決定為卡秋莎洗刷冤屈
托爾斯泰是現實主義的作家,在描述故事場景或人物時,都相當直接,我也從中認識到人性的許多面向。
年輕時,覺得托爾斯泰簡直是「戰神」,批判司法、制度和社會,應該沒人贏得了他;而且托爾斯泰的文字犀利、力道又強,透過小說,為社會制度和偏見而戰,我打從心底佩服。
現在再讀《復活》,發現當時托爾斯泰所描寫的人性或社會問題,其實和現在差不多。
前陣子,我碰到一個街友大哥因為收到傳票,驚慌得不知所措,在尋求援助的過程中還說:「如果被抓去關,那我死一死好了。」他面對司法時的不安、無奈,和一百多年前托爾斯泰描述的無助,是一樣的場景,我覺得這樣的呼應實在太強烈。
故事中,涅赫柳多夫想替卡秋莎洗刷冤屈,原以為司法會還她清白,卻發現不論司法或社會大眾,都沒辦法解決這個困境。
我深深地感受到,人有時會為了生存而妥協,當你想贖罪時,會發現很難回頭或選擇很少,即使想以做好事來彌補,也不見得能被接受。
社會的制度、法律可能無形中產生框架,讓人受限,無論是善良或為惡,到頭來,都一樣必須生存在框架裡。
我的寫作風格受托爾斯泰影響頗深,對細節描述較直白、細緻,並清楚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認為,作者要為自己的作品說話,不管別人提出什麼樣的意見,作者都該完整陳述個人感受,把所見之事直接攤開在眾人眼前。不過,我沒辦法像托爾斯泰一樣,為問題提出解決方法,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大家看到真實面,但要如何改善,或許未來有更多感觸後,再提出更有見地的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