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街友悲歌:渾身尿騷又髒又臭,其實是防止性侵求自保!那些「隱形流浪」的故事
圖片來源:詹朝智、Jessie Ho
盈婕分享一開始接觸小花姐的經驗,「她常常說覺得自己快死了,講話會時空錯亂,什麼事情都不想關心,我們透過各式各樣的方法,找不到任何她感興趣的東西。」但她們還是每週到台北車站找小花姐。有天,小花姐隨口說小時候愛跟玩伴騎腳踏車,她們就找時間陪她騎 Ubike 兜風。小花姐嫌自己又老又醜,說某次想染頭髮結果買成綠色染劑。她們就一起去藥妝店挑顏色,坐在車站地上染頭髮。「我本來都想說要去死一死了,結果妳們一直來。」卸下心防的小花姐,開始願意參與更多百味的活動。
他們邀請大姐一起下廚煮石頭湯。他們辦「寫寫字計畫」,寫情書,寫春聯,寫心愛的歌詞;看著名字有「春」字的大姐一筆一畫寫下「冬」,這是她人生中第二個學會的季節。歡樂的無家者尾牙上,除了有剪髮服務,還可以抓龍,下棋,擦美美的指甲油。
或許,大姐們只是從來不知道,人生還有許許多多可能性。當有人願意以溫柔撐開更多的縫隙,就能長出鮮嫩的盼望,迎來修復的契機,重新認識自己,安頓生命的失落,一片一片把自己拼回來。
人蓋起城市,城市應待人溫柔
盈婕說,「無家者要離開流浪其實需要很多努力,要很多的互動跟信任感才能累積那一點點前進。雖然很難馬上看到顯著的效果,但我很喜歡這種感覺。」佳庭也在無家者身上看見,「一直都是同一個人啊!勤奮的、懶惰的、可憐的、充滿心機的,有時候很正向,有時候很低潮。非常努力,但偶爾也會軟爛到無法爬起來。這些乍看互斥的特質,形塑成一個立體的人。正如我們,每個如此普通的人。」

▲誰說這樣的手不能「水」一下?/人生百味提供。
那天,阿秀姐說出一句詩,「我們做人像行路,有時平路,有時彎路。」總有不幸運的時候,人會因為疊加的無奈掉落到街頭。被社會排除的無家者,不是「無視」或「驅除」就會變不見的。每一個城市裡,永遠都會有著老老的人,年輕的人,有錢的人,沒有錢的人,有家的人,沒有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