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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體老師造福的不只是一個醫學系學生,學生以後幫助的是成千上萬人、是我們,這是一個善的循環,也是她對自己的生命教育。
我教大體解剖課,那天,爸爸說他想當我的「大體老師」⋯

讀完這篇文章,你可以學到什麼:

  1. 從蔡怡汝身上,可以學到對一份職業的尊重:學會好好對待大體老師,未來才能成為一個好醫生。
  2. 「讓工作有意義。」為了讓學生更貼近即將相伴「學習」的大體老師,她要求學生在解剖課開始前去拜訪大體老師的家屬,深入認識大體老師。
  3. 透過大體老師的故事,告訴我們愛要及時。

很多人問我,每天都在面對死亡,應該對生死看很開了。怎麼可能?當自己遇到,誰能真正看開。」

在輔仁大學醫學院教解剖邁入第13年的蔡怡汝,是學生的好老師、好媽媽,也是每位大體老師的好朋友。她親切喚大體「老師」,「這位老師是神父,92歲喔!是我們年紀第二大的老師,身體很好,很懂養生。」她帶我走過老師們身邊,聊著他們的狀況,像在介紹舊識。

她是這樣慈悲溫柔,把每位大體老師和家屬視若己出;熱中解剖,解剖所碩一時成績好到直升博士班,現在則大力宣導大體捐贈。但問她願不願意讓家人捐贈大體,她臉色尷尬,嘆了口氣,連說3次:「我不要」。

這該有多矛盾,卻也是多數人的寫照——理性上認同大體老師的意義,也支持大體捐贈,卻在自己感情上這關跨不過去。

於公鼓吹,於私卻有難解的結

談到這個,蔡怡汝不復活力,眼淚彷彿隨時可以奪眶而出,原來,她心底有個難以釋懷的痛。

在蔡怡汝進輔大教書第一年,父親問她當解剖老師快不快樂,她爽朗表示快樂,「那爸爸以後當你的大體老師,讓你解剖好不好?」她愣住了,慌張、想哭,「您在開玩笑嗎?我不要!」連忙結束對話。

偏偏上天就是高段,讓你想恨又不得不折服,也沒時間去想:這一切到底是誰安排好的、是誰想捉弄誰?

蔡怡汝的父親在問完這番話隔天,急性心肌梗塞住進加護病房,插管兩週後匆匆離世。跟父親感情深厚的她,不只要承受風木之思,還心懸著捐贈大體是不是父親遺願、沒幫忙如願是否不孝⋯⋯,儘管如此,她還是無法簽下同意書。

接下來整個學期的解剖課,蔡怡汝總覺得躺在解剖台上的都是父親,抗拒到不行,硬著頭皮上完課回辦公室都要喘很大一口氣,伴隨止不住的淚。她痛苦到求助校內宗輔室,才慢慢消除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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