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偏見」高牆活出自己 楊力州:一張十五歲的獎狀 撐起我的成長
圖片來源:黃建賓
至於最可惜、重來一次可以拍更好的,我想是我自己拍的《獸刑》 吧。這部取景在屏科大野生動物收容中心,那裡收了兩千多隻命運相似的動物,有從非洲被抓來、長期憂鬱的紅毛猩猩;有從馬戲團被救出、一直咬自己毛的棕熊;有因人類非自然配種、天生殘障的獅虎;有誤觸捕獸夾而斷了手臂的猴子……我原本想讓這些動物自己說話,透過催眠或動物靈媒附身讓牠們說出心聲,但這點子被認為太荒謬,最後讓收容中心動物照養員(也算怪咖)替牠們發聲,實在是力有未逮,即使重來一次也沒辦法更好了。

(圖片提供|隆中向上教育基金會)
Q2、你曾在映後座談說「台灣是一個充滿偏見的社會」,打算如何採取行動來擴大影響力?期待這幾部片做到哪些改變?
回望這十八部片,每部都在講偏見。台灣社會的偏見很嚴重,我以前認為紀錄片非常有力量,但一路走來很明白,它並沒有把那道偏見的高牆推倒啊!那是全人類所建構,太堅固、推不倒的。但我們有別種方式可以跨越它,十八部片就是十八個階梯,終有一天可以跨越這道叫「偏見」的高牆。
我們的紀錄片和映後座談,從學校到企業只要有人邀請,時間許可我都會去參加。我覺得進到校園是肯定要走的一條路,這會讓作品以及背後所要演繹的價值,更有機會被流傳,討論時間也能延長。期盼怪咖影片全部或部分變成課文,但又牽涉到課綱規範,像我另一部紀錄片《紅盒子》講傳統布袋戲,就被寫進高二課文,因為剛好符合新課綱。
這十八部影片有談到性平、生命、人權教育等議題,雖然沒辦法立即進課本,但現在用教案的形式開放在網路上供免費下載,體制內外老師們可以找來當教學題材,我覺得最棒的是,影片大多有一位(或一組)主角和故事性,小朋友會喜歡看,例如《動保蝙蝠俠》還可以請主角來學校分享他搶救動物的特殊經驗,延伸成一套完整的生命教育課程。
實際接觸到教學現場的老師和學生,常常發現老師的收穫可能最多,當他有機會得到足夠的訊息,在另外一個同理的背景下看待這群陌生人,就有機會鬆動原有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