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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對你來說有用嗎?「我希望是,」也許你會這樣說。但其實,這並不利於快樂。

列出你腦海中率先浮現的10位朋友。有些朋友你會對他們發送簡訊,分享無聊的想法;有些你可能每年只會打幾通電話。有些是你崇拜的對象;有些你雖然喜歡,但並非特別推崇。對他人而言,你同樣會被歸類在不同的類型裡——對某人而言,你是有用的人;對另一人而言,你是知心的朋友。在不同的關係裡,你有不同的收穫與體驗,這都是正常且健康的。

幾乎每個人都會有一種朋友:這種朋友可以滿足你需要或想要的東西。你不見得在利用他(你和他的關係可能是互惠互利),但這種友誼的首要好處不僅僅是友情本身,還在於他/她對你有用。

這些朋友符合一些社會科學家所謂的「權宜之交」(expedient friendships)——我們用通俗的話就是「功利性的朋友」(deal friends),這可能是我們大多數人最常見的朋友類型。根據2019年針對2,000名美國人所做的一項調查,每個成年人平均有16個他們視為朋友的人。其中3個是「終身朋友」,5個是真正喜歡的人,剩下的8個並非他們願意一對一相約聊天吃飯的對象。我們可以合理推斷,與這些人交往並非為了建立友誼,而是為了實現其他目的,例如方便職涯發展或打通社交人脈等等。

權宜之交可能是讓人愉快且有用的關係,但通常不會讓你獲得持久的喜悅和安慰。如果你發現社交活動讓你感到有些空虛、不夠充實,可能是因為你有太多的權宜朋友,缺乏真正的好友。

許多研究顯示,評量中年人幸福感的最佳指標是能夠說出多少個真正親近朋友的名字。數量不一定要跟上述所說的一樣是10個人,實際上,隨著年齡增長,我們習慣縮小或精簡朋友圈的數量,然而人數也不該精簡到一個不留,而且這份名單不應該只剩配偶或伴侶。

因此你更該誠實地審視自己的友誼。一個方便的做法是參考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在《尼各馬可倫理學》(Nicomachean Ethics)提出的主張。他認為友誼猶如階梯,有層級之別。在最底層,感情連結最薄弱,承諾最空泛,是工作上或社交上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的朋友。他們可能是同事、進行交易的合作夥伴,或者只是能夠互相幫忙的人。再往上一層的友誼是建立在愉悅的基礎上——你喜歡和欣賞對方的某些特質,比如智慧或幽默感等等。最高一層的友誼建立在美德的基礎上,亞里斯多德稱之為「完美友誼」。這種友誼非常純粹,不為了遂行其他目的。亞里斯多德稱這是「完整的」友誼——為了友誼而建立友誼,而且在互動中可充分感受到友誼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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