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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甲店的服務,究竟撫慰了誰?滿足了什麼?

相較於兢兢業業努力賺錢的秀君,和走過人生苦難要更上一層樓的春莊,越南姊妹秋梅在台灣的16年,過去也曾經辛苦,不過走到現在像是恬淡自如,已經自在。

秋梅的美甲工作室在博嘉國小後方,木柵路四段的坡內坑社區。社區內花草樹木扶疏,還有登山步道,氛圍悠閒。秋梅家前面有一道狹窄的樓梯,拾階而上,就可以看到她工作室的門開在半途,來店的客人們總是把鞋子脫在階梯上。沿著這道樓梯再走上去一點,就是秋梅家了。

工作時的秋梅戴著口罩,穿橘色polo衫、牛仔長褲,她有著一頭金黃色鬈曲的頭髮,綁了起來。即便被口罩遮擋了大半張臉,我們仍然看得出她妝容樸素,眉尾修得工整,上揚著散發自信。

美甲師秋梅小時候就喜歡美,「我小時候喜歡幫人弄指甲,常用紫色的植物汁液塗塗指甲,然後摘一種粉紅色的小花放在上頭,」她沒想過童年玩的扮家家酒,會在長大後玩真的,自己真的從事美甲。

她說她家在越南同塔,家裡有10個兄弟姊妹,秋梅排行第九。爸爸過世之後,秋梅媽媽隻身照顧10個孩子,生活困難得繳不出學費。她回憶當時在學校,老師要沒繳學費的同學舉手,「我舉著手。小學五年級、六年級,是小孩子最害羞的時候,同學一直看我,因為這個經驗,認識字之後我就不讀了。」

輟學後,秋梅在外打工,17歲時便決定到胡志明市討生活,也開始到美容店裡學美甲,學費一錢黃金,是秋梅拿了媽媽送她的金項鍊當來的錢。學徒秋梅在老闆家煮飯給老闆夫婦吃,幫忙清潔房子,也和他們同住。學成後一個月薪水1,000塊新台幣的秋梅,當時喝一杯咖啡大約3塊新台幣,雖不算坐領高薪,但也起碼可以獨立生活。

秋梅:陪朋友嫁來台灣

有一技之長且獨立生活的秋梅,為什麼還要來台灣呢?秋梅說,她有個同鄉朋友,以前上學時和她玩在一塊,對方讀完大學後在家閒閒沒事,媽媽便逼她去找仲介,要她嫁去台灣。那位朋友沒像秋梅這樣出過社會,對外面的世界感到不安,對秋梅說著心事,問她:「妳能陪我去嗎?」對朋友放不下心的秋梅,就這樣答應下來,跟朋友一起在胡志明市找仲介,兩人便飄洋過海嫁來台灣,秋梅在木柵,朋友則嫁去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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