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煌德專欄｜瓊瑤與《隔壁的房間》瑪莎，不該被稱為「輕生」之人
作者／翁煌德（無影無蹤） | 2024-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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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瓊瑤離世，一封公開的遺書引發大眾討論。同一時刻，在威尼斯影展拿下金獅獎的電影《隔壁的房間》正在台灣院線上映，女主角瑪莎的心境正巧與瓊瑤最終的呼聲互相映照。
圖片來源：Cheers團隊製作
在瓊瑤死後，許多媒體使用「輕生」這個字眼來形容她的死，或許記者並無惡意，只覺得這個字眼比「自殺」更不沉重。但認為選擇死亡的「輕視生命」這件事，終究只是生者自以為是的主觀判斷。
其實無論是瓊瑤和瑪莎，她們都展現了自己對生命的豐沛熱情。
在《隔壁的房間》當中，瑪莎提到自己如果再拖下去，將會因為病毒攻擊而喪失理智和判斷力，換言之，她認為自己將不再是原本的自己；瓊瑤則在遺書中寫道：「年輕的你們，千萬不要輕易放棄生命，一時的挫折打擊，可能是美好生命中的『磨練』，希望你們經得起磨練，像我一樣，活到八十六、七歲，體力不支時，再來選擇如何面對死亡。」
歸結來說，瑪莎和瓊瑤並未「輕生之人」，正是因為她們極度熱愛生命、享受作為人的感知，才會盼望在自己成為插管在床的行屍走肉之前，離開世間。
不過《隔壁的房間》也點出了現實的窒礙，儘管我們或許都不希望自己愛的人受苦，但如果要成為協助自殺者，肯定也會產生遲疑，這涉及到的不只是倫理層面的問題，更涉及刑責。因此當瑪莎向身旁友人透露自己的計畫之後，起先無人願意成為她「隔壁房間的那個人」。
作為一部描述死亡的電影，阿莫多瓦歌頌了生命。儘管他確實將死亡拍得很輕盈，但他的觀點並不天真，道出了現實困境。有朋友指出瓊瑤的死法，社會不該「鼓勵」。但我卻覺得，命運理當操之在己，所謂的社會體制與禮教對我們的約束難道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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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王穎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