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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天下學習《Cheers》大學校長辦學績效互評頒獎典禮中,清華大學前校長賀陳弘語重心長,深刻剖析高教現況,呼籲大學需要的是自由的土壤,政治的過度干預將扼殺高等教育的茁壯。本文為當日的演講精華。

大學的發展不該受到干預,這也是我想要提醒各界的重點。特別是政府,的確是影響大學發展至關重要的因素。

政府經常試圖去修剪大學,或是把「陽光、空氣、水」挪到其他的用途,高教經費被用作其他目的。又或者把大學視為一個選票的集合體,以獲取選票為主要的考量。在分配資源的時候,雖然包裝成用在高教,卻不是直接改善高教品質,而是有其他目的。

大家抱怨已久、30年沒有調整的學費,現在自來水費、台鐵票價這些長期不曾變動的費用,都能夠調整,唯有大學學費是不准動、不准談,這背後反映的是政治考量優先於教育。

我們也看到,先前川普政府將4億美金政府經費從哥倫比亞大學刪除,並且對60所大學發出警告,這些干預是出於大學和政府的主張不同。

這是警訊,告訴我們大學必須要免於政治的干預。這並不容易,但是我們要謹記,大學自治自由,是憲法所保障,政府要以低法律密度的管理為原則。

從19世紀直到20世紀初,維也納大學曾是世界頂尖學府,但兩次政治清洗——一次是納粹上台,一次是納粹下台——讓維也納大學的學術基礎嚴重受損,至今未能恢復昔日榮光。

政治是一時的,學術是永遠的。因為政治需要而壓迫大學,已被歷史證明都是錯誤的,希望我們不會重蹈覆轍。三年多前,國立大學協會與私立大學協會聯合發表聲明,提醒政府警惕。在一個高度極化和對抗的政治環境之下,政治干預大學、統一大腦,會是高教面臨的重大危機。

讓高等教育MVP全力發揮,該怎樣做?

《天下學習》長期關注高等教育,令人敬佩。各位校長也都為高教發展努力了這麼多年,大家在這條路上,彼此扶持面對挑戰,共同承擔高等教育的未來,辛苦備至。

但是,政府往往是高教界最大的變數。各位校長都是MVP(最有價值球員),但如果球場的環境不佳、規則不對,再好的球員也難以發揮。因此,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我們除了彼此評價大學辦學的成績之外,是否也可以一起來檢視政府辦理高等教育的績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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