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白袍提筆寫作,為何選擇「不乖」?侯文詠:我的典範都從好玩出發,因為好玩所以永保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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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台北之音廣播,主持一個叫做台北ZOO的廣播節目長達四年左右,那是一個每個週日早上播出長達二小時的節目。從頭到尾,只訪談一個來賓。
推動我接下主持這個節目最大的動力之一來自於,我想親炙當代最想見到的重量級人物。因為這樣的私心,從一開始做節目時,我就心心念念想邀請大學那場演講,對我影響很大的黃春明老師來上節目。但黃老師住在宜蘭,各種因緣際會,這個訪談一直安排不上。
我很幸運,陸陸續續在那個廣播節目,訪問過了聖嚴法師、李國修老師、賴聲川老師、魏龍豪先生、劉奇偉老師、李寶春老師、瘂弦老師、李敖先生、侯孝賢導演、林懷民老師、蔣勳老師、余秋雨先生……(還有很多先進、前輩,就不一一列舉了)
一、二年後,執行製作終於約到了黃春明老師來錄音。我喜出望外,簡直像個小粉絲一樣興奮。
我有點坐立不安,邊準備訪問題綱,邊想著應該告訴黃老師,他曾給我的影響。過幾天,開始懷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專業了。過了幾天,又覺得無論如何還是應該跟黃老師表達我的敬意。總之,我的內心就這樣,朝三暮四、朝四暮三、七上八下。
意外的遲到,差點不歡而散的邀約
錄音當天,我們約定的時間是一大早,我出門時正是上班時間,不巧在忠孝東路上碰上施工,阻塞了二線道路。
我就這樣塞在車陣中,無可奈何地看著手錶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我抵達錄音室時,已經遲到十幾分鐘了。
遠遠地我看見節目的執行製作神色不安地陪著黃老師,在錄音室樓下一樓等著。我一臉抱歉的表情地上前一鞠躬。還不等我開口,黃老師不開心地說:「我從宜蘭坐火車來都已經到了,你年輕人還遲到這麼久,一點禮貌也沒有?」接下來,黃老師說他沒有心情錄音了。
我有點愣住了,這樣的場面,我就算做夢一百次也想像不到。
我回過神來,慌亂地解釋自己的遲到,還說了大學時代聽到老師的演講,對我的影響……
儘管我說的都是事實,但越解釋,似乎只是讓人覺得這些話微弱又蒼白。我心想我完蛋了。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