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白袍提筆寫作,為何選擇「不乖」?侯文詠:我的典範都從好玩出發,因為好玩所以永保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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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厚臉皮地再三道歉請求。無論如何,請黃老師一定要留下來錄音。拗不過我的懇求,黃老師有點心軟,他說:「就上去錄一段吧。十五分鐘。」
我一再解釋,這個節目是個二小時的一對一訪談。但黃老師非常堅定地說:「十五分鐘,錄完我就離開。」二個小時長的節目,如果只錄十五分鐘,基本上,跟沒錄是一樣的意思。
但問題是,如果連這一段都不錄,不等於不歡而散了嗎?下次想再約訪談,應該不可能有機會了吧?黃老師可是我的文學偶像,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啊……
總之,這完全不是我想在人生留下的惡夢。權衡輕重之後,我心想,十五分鐘就十五分鐘吧。我抱著搞不好有機會讓黃老師回心轉意的一廂情願,硬著頭皮請黃老師上樓進錄音室,在麥克風前坐下來。
等節目的片頭過後,我們開始了訪談。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從黃老師年輕歲月談起。
童年的感動,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黃老師顯然對我的問題有些意興闌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千零一夜那個嫁給國王,靠故事的懸疑保命的少女,但我只能靠問題。而且,天就要亮了,我的問題似乎一點也沒有引起來賓的興趣。
我注意到自己脖子發燙,頭皮發麻,心跳加速,感覺上好像一步一步走向斷頭台似地,我心裡吶喊著:不要。我不要這樣的結局……
最後五分鐘,我們的話題,從最初的創作,跳到黃老師在電視台的工作。在手上資料有限的情況下,我一點也不知道當時他在電視台擔任什麼職位,又做了什麼事,只能蒙著眼睛盲問。
聽到我的問題,黃老師更是興趣缺缺。他說:「那些節目,後來都被禁了,一切都過去了。什麼都沒留下。」
所以,是有個節目的。我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會被禁呢?」
「當時因為布袋戲很紅,所以我就在中視做了一個偶戲兒童節目。當時我設計了一個畫面,在太陽要下山的時候,會沿著山像滑梯一樣慢慢地下去,動物們看到了就跟男主角說:『太陽要回家了,我們跟它回去好不好?』男主角說好,要大家快點。於是小孩跟動物一個個爬上山,呼喊著:『太陽公公等我們一下!』太陽本來要下山了,就真的等他們,等大家都在一起才一起下山。」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