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白袍提筆寫作,為何選擇「不乖」?侯文詠:我的典範都從好玩出發,因為好玩所以永保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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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我覺得畫面似乎似曾相識,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很生動啊,」我說:「為什麼會被禁呢?我聽不出有什麼問題?」
「當時,審查的人說紅太陽隱喻毛澤東,他們認為這個節目有政治的影射。」
「啊。這麼誇張?」
「當時節目中還有一隻禿鷹是壞蛋,禿鷹的造型頭光光的,禿鷹飛過晴天白日,他們說這是在影射蔣介石……」
禿鷹「灰和尚」!!!
突然間,小時候守在電視機前等著看《貝貝劇場》,以及跟著每個角色又唱又跳的印象全部都回來了。黃老師的眼神很暗淡,似乎一點也不想多談這些往事,只是淡淡地說:「過去了,什麼都過去了,什麼都沒留下。」
「老師,」我說:「沒有過去。它們沒有過去。」
黃老師有點不解地看著我。說著,我開始唱禿鷹「灰和尚」的主題歌。二十多年來,我一直記得清清楚楚,我唱著:「頭上無毛亮光光,我是禿鷹灰和尚,別看我的醜長相,要比口福誰敢當……」
看著我,黃老師好像看著從來沒有見過的怪物似地。為了讓自己表達的看起來更真實一點,我更興奮地又繼續唱著另一個角色——大象「八頓將軍」的主題曲。
就這樣,這個段落的節目最後五分鐘,幾乎成了我個人的演唱會。唱完之後,我看著黃老師,對他說:「老師,沒有過去。它們全在像我這樣小孩的心靈中留了下來……」
我無法形容黃老師當時看著我的表情,他臉上的線條變得無比柔和,說不上來是訝異、還是感動。我們誰也沒有接話。很快,這一段的錄音時間就到了。
錄音停下來的時候,我們同時都安靜了一下之後,我問:「老師,我們繼續往下錄好嗎?」
他說好。
因為喜歡,所以我做個「不乖」的大人
謝謝容許我現在可以在信裡當個「不乖」的小孩,我覺得「不乖」這個詞,在我的年齡裡發揮是要付出代價的,也並不適合存在所有年齡?
因為在老師/大人的年齡世界裡,他們可以盡情隨心所欲的「不乖」。
而我這個年齡來說,這個「不乖」那就真的是不乖了,我彷彿站在天秤的兩側,有人喜歡我的不乖,有人不喜歡我的不乖,這樣的「不乖」總是讓我在學校,感受到我和同學們的截然不同,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就學著「假裝乖」一點比較好?為什麼我要那麼「不乖」給自己找麻煩?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