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台大電機系「人生勝利組」,楊理博:深入南美、睡在牧草上...不是探險是探心
課程結束後,我拿學員證到櫃檯蓋章,剛好是老師在櫃檯,客氣地問我是誰,好像第一次看到。我解釋了一下,然後我們眼神交會,一段真空般的靜默,我隨口問:「老師剛剛怎麼好像在哭?」
「我們在做瑜伽時會看見一些光跟景象,」老師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焦卻好像不在我身上,彷彿又看到了什麼,「剛剛我們在一座高山上,有一個喇嘛在場。」
我對這些事挺能接受的。雖然我不是敏感體質,甚至還很理工腦袋,但我總認為保持開放的心才是看待這個世界最科學的態度。
「你就是那個喇嘛。」老師突然又說,雙眼依然鎖在我的眼珠子裡。我對這句話倒是頗意外,一時間不知如何應答。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多練瑜伽。」老師原本出神的雙眼又轉為世故的笑容,將學員證交還給我。
可能是希望我多來上課吧,我心想。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留意關於西藏、青藏高原、喜馬拉雅山的資訊,去書店或圖書館的時候,書架上的相關書籍總會吸引我的目光;偶爾有朋友想約看電影,我也會挑這些地方的片子。螢幕上那大山的容顏,跟夢境中有幾分相似,好像帶我去到一個熟悉的異鄉。
「你知道這部電影其實是在南美洲拍的嗎?」某次,就在我跟朋友看了《火線大逃亡》(Seven Years in Tibet)後,朋友一邊滑著手機,一邊跟我分享。朋友是那種喜歡查看影評分析,抽絲剝繭、追根究柢的人,尤其是這種根據部分事實翻拍的電影,對他來說就像捕風捉影的偵探小說。
「他們要拍這部片的時候中國政府不同意,只好跑到南美洲的安地斯山,聽說那邊的景色跟西藏很像,連人都長得有點像。」
「你說南美洲哪裡?」
「安地斯山。」
這個名字在我心中激起了一陣漣漪。對啊!我下意識地認為那反覆出現的夢境、瑜伽老師靈視的場景是喜馬拉雅山,但有沒有可能其實是安地斯山?
這個地球上最長的山脈像一堵長城般,鎮守著南美大陸的西緣,而山脈的中段中央,包藏了一座寬廣的高原,被稱為「南美洲的西藏」。這兩個地方同為這顆星球上最高海拔的人類居所,就是那種高寒之地的身體記憶,牽引著我的夢境。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