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明確的目標就是不明確
但表演對我來說是舒服的,站上舞台,燈一暗,我覺得我是屬於我自己,並不是像觀眾覺得「你是屬於我們的」。演員又可以走進不同人的生活,詮釋他們,對我來講很有意思。
剛開始只是跟著姊姊、姊夫玩,他們也覺得我是在「玩」,可是後來就一直走下來了。我一直希望自己走出不一樣的路,可是我並不清楚那條路到底是什麼。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因為這個「不清楚」,我反而走出了一條路。
所以,我最明確的目標是不明確(大笑)。
不要小孩,但內在的小孩一直存在
念文學對我的表演有很大幫助,因為它奠定我文化的底子。但做演員最重要的還是對人生的體驗,所以我自己一直覺得20幾歲演的戲是絕對不能看的(笑)。
在《暗戀桃花源》中演春花,是我第一次穿上古裝演古裝戲,我自己一直是個很現代的人,光是扮古裝都覺得有距離。而且又要跟顧寶明、李立群這樣的「戲精」對戲,當中我學到什麼是戲劇中的節奏,對我是一大突破。
後來到香港演張愛玲,我一度不知道要怎麼「做」張愛玲,當導演林奕華說,我不要妳「演」張愛玲,而是從不斷閱讀她的作品中,讓觀眾「感受」到張愛玲時,我又要跳舞,又要用不是母語的廣東話來演戲,演完又是另外一個境界。
我很喜歡看電影,但成為一個電影導演,真的,從來沒想過。成為電影演員,想過,但不是我最大的願望。做劇場對我來說一直是很適當的,我屬於劇場。
這次拍電影像是對我的一種呼喚,是很奇特的一種經驗。第一次拍電影就從台北拍到香格里拉,現在還要到開羅參加影展,這部電影帶我去了很多很遙遠,我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去的地方。
本來這劇本是個音樂歌舞劇,台灣演完後,劇本就擺一邊了。我在想劇本時,靈感來自從小最喜歡的《小王子》,裡面那種浪漫的理想對我影響很深。可是寫著寫著,就發現小孩跟母親的成分變得很重,等到發展成電影劇本時,又更濃了。寫完以後,我也問我自己,怎麼會寫出這樣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