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學會過自己的生命
圖片來源:王竹君
儘管說要轉戰劇場,但是他的心中還是潛藏著猶豫。
於是,離職之後,他藉著旅行不斷思索與沉潛,「旅行是一個cushion,讓我從一個地方逃向另一個地方,」他形容。
回台灣之後,好幾個工作等著他選擇。但是好友幾米對他說,作一名全職的導演、全心全意地投入創作,才有可能做出大格局的作品。
這番話,將他拉向全職劇場工作的路。去年7月之後,他更加嚴肅地面對這件生命中的重要決定:劇場導演作為一個全職工作。
但是,導戲時忙碌;沒戲時輕鬆閒散的工作型態,也讓他很難適應。他坦承,10年的上班族生活,早就讓他習慣每天進辦公室,遵守共同的工作秩序、馬不停蹄、疲於奔命。當了全職導演之後,「即使是沒有壓力的生活都過的很有壓力,」想起當時,黎煥雄苦笑。
經過一整年的沉澱,今年年初,黎煥雄全心投入《幾米地下鐵》的劇本創作,7月底首演時,得到廣泛肯定。「黎煥雄在《幾米地下鐵》把台灣劇場的條件做大了,不管是戲劇的完整性或娛樂效果,是我看過他最好的作品,」寫小說的心理醫師王浩威評論。
做喜歡的工作,再苦也甘願
《幾米地下鐵》不僅是黎煥雄在極大的預算、心理壓力下創作出來的,也是工作過量的產物。
因為SARS,許多贊助商取消贊助,製作預算只剩六成;場地也由較小規模的新舞台移到國家劇院。黎煥雄不僅必須更改整個劇作規模,在低預算下仍然求好心切,自己1個人當3個人用,不僅擔任導演、編劇,還寫了6首歌詞。在SARS後期,眼看著國家劇院的上演時間將屆,黎煥雄跟21名演員冒著生命危險排練,中、後期每天甚至排2個排練通告,拼命趕進度。每天凌晨排完戲回家,黎煥雄都睡不著覺,一直構想著該怎麼樣改進,一直到凌晨6、7點才累到睡著。
辛苦的果實是甜美的。演出之後,得到觀眾極大的迴響,辛苦才有了回報。「感覺像是坐雲霄飛車,前面爬很慢,後面充滿很多驚嚇和驚險、充滿快感,但你知道這是你要的,」他滔滔不絕地說。
「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也許一樣會工作過量,但是你至少會甘願一點,」精神科醫師許添盛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