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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朋友形容我就像個『自動點菜機』,因為我永遠在對的時間去對的餐廳,然後點出對的分量。」談到深夜美食,張兆志形容自己腦中有本建檔的美食地圖,不僅有餐廳類別與地點,就連營業時間都刻在腦子裡,一度讓我以為這回採訪的是美食家張兆志,而不是藝人張兆志。
這裡,每個人都有待填的對話框

在腦中建檔美食地圖,起源於張兆志對食物的要求,「既然吃這件事對我這麼重要,我就不太允許有一餐是失敗的,」張兆志解釋。

張兆志說自己很愛去「老闆會罵人的店」,最好是那種多點了,或點到不是當令菜色時,老闆還會出言制止的店。「老闆看似冷言冷語批評你點的菜,其實是疼惜客人,這表示他們有堅持,做出來的菜就不會糟。」如果能適時讚美幾句,很容易讓老闆放下武裝,熱情招待。「老闆開心,我們就會吃到好東西。」這正是張兆志在美食界打滾多年的絕佳心得。

食物面前,眾生平等

小品雅廚,是近年來張兆志最愛的其中一家深夜食堂。營業到凌晨5點,經營了40多年的小品雅廚,還是台北市最早有清粥小菜雛形的幾家店之一。清粥、白飯配上簡單的雪裡紅炒肉絲、青椒小魚干等家常菜色,午夜時分,是絕對飽足的享受。更讓張兆志感動的是,最後店家會奉上一杯熱騰騰的台灣茶,那時「酒也醒了、餓也止了,可以心滿意足的回家。」

張兆志認為,「吃」最偉大的地方,在於不管是三教九流、高官顯要,只要來到店裡,目的都一樣,都要乖乖點菜、吃飯,喝茶,進行相同的程序。霎時間,每個人都變得平等,得到的快樂,也沒有高下之分,這一點最迷人。

至於在深夜吃飯,那種氣氛又更是無可取代。「早上吃飯多半都趕著吃,但晚上會覺得城市停頓下來,可以聽到城市的聲音,甚至自己的聲音,在沉澱的氣氛下,真正享受吃的樂趣,」張兆志說。

張兆志表示,在深夜時,人如果有心事,很容易就表現在臉上,配合細心觀察,自然在食堂裡看到人生百態。他隨便舉了幾分鐘前看到的例子:剛買了餐點離開的人,車子大剌剌停在店門口,不是「兄弟」,可能就是管區員警。但車子不是名車,加上聽到他在講電話時稱「學長……」,所以後者可能性比較高;前一對點餐的男女,身上有相同的沐浴乳香味,應該是情侶……。

「《深夜食堂》寫出了當中每個人的故事,而在這裡,組成份子也是類似的,只是你不知道他們的故事是什麼?這裡等於是個沒有對白的深夜食堂,每個人背後都有個隱藏的對話框,等著你將台詞寫上去,」本身學表演的張兆志,對觀察各種畫面有更強的理解力,也為美食在前的當下,增添更多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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