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做到所以我相信；現在，我相信所以我做到
圖片來源：Cheers資料
這5年來，我自己也變了很多。以前在網路業，我算是最「文青」的，人家看我完全是「學院派」，談業務都是別人出去。到紀錄片界，我卻是裡面最「市場派」的，所有「錢」的事情，統統跟我有關。我這才發現，一個人的光譜，原來可以這麼大：我從右派中的左派，變成了左派中的右派（大笑），very surprise！
從這些共鳴，會不會覺得自己當初很有「先見之明」？
滿傻的吧！當初覺得有股「憨膽」就做了。
設定10年，就是因為我知道中間肯定有很多不容易，包括資金，也包括作品。我以10年為限，至少中間不會任意轉向。我始終認為，華人世界中間有很多跨時代議題，不是一代人足以輕易解決的。真要做到跨世代，就要有長線的準備。
這件事情不好做，我們的夥伴中，很多人對家裡講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紀錄片不是商業寵兒，從中能得到的經濟回報，也遠不如其他領域來得多。真的只有靠結合職業與志業，才有繼續下去的覺悟和堅持。
我記得聽你談過，在新浪時忙到行李永遠是“on pack”（打包）狀態，隨時準備出差，後來生了一場病，所以對工作和人生有了全新的思考。不過，現在你的工作量似乎比那時候更高？
這問題很有趣。當初我決定留鬍子，就是要提醒自己，現在我又推翻了（笑）。
毫無疑問，現在我工作的強度比以前更高，而我又老了將近15歲，對我來說，挑戰比以前更大。剛開始做，本來我只是脫了一隻腳的鞋子，後來兩隻腳的鞋子、襪子都脫，現在把褲管捲起來，整個人都進去了。
我也問自己為什麼，如果不享受這件事，我也犯不著。這樣講，網路，如果我不做，有太多人想做；這事情如果我不做，我不知道誰會跳下來做；而且如果現在不做，10年後再回來看，我會後悔。
這種投入，像是一段旅程，過程中有非常大量的學習。每接觸到一部紀錄片的題目，我都大量去聽不同的觀點，知道原來所處的世界還有這麼多故事，在我的眼界以外發生。我因此所認識的人，跟因此所打開的觀察視角，讓我對自己所在的時代，有更深的體察。這是我做網路科技一輩子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