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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低著頭、前額頭髮下藏著一雙黑眼圈、彈奏琴鍵的手指用力彎曲著、有時手爆青筋在鍵盤上快速爬行,從這些姿態,可以感受爵士鋼琴手烏野薰頑固的個性;然而旁邊2桌客人,自顧自地大聲說笑,完全沒有察覺樂手的即興演奏。這是台北週六深夜將近12點、藍調爵士酒吧的一景。 每個人與爵士樂開始接觸的方式不同,有人是從金髮帥哥薩克斯風樂手肯尼基(Kenny G)開始、有人是從星巴克的背景音樂開始、有人是從廣告配樂開始、有人則是在婚禮的現場,欣賞了一場樂隊演奏開始。 但爵士樂就只是娛樂性質的陪襯音樂嗎? 當然不!
聽爵士樂,感受靈魂的質量

2001年左右,一批6年級的爵士樂手從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Koninklijk Conservatorium Brussel)、美國百克里音樂學院(Berklee College of Music)、美國演奏家學院(Musicians Institute)學成歸國,投入爵士樂表演的舞台。他們之中,有的大學念社會系、應用數學系、商業設計系、廣電系、也有從小到大接受古典音樂訓練,都是對爵士樂有炙熱的夢想才毅然投入。

這些新世代本土爵士樂手有些組成樂團在爵士酒吧、爵士音樂節中演出,有些則積極投入推廣教育的工作,其中爵士樂手夫妻檔謝啟彬、張凱雅推動的「台北國際爵士樂夏令研習營」已經邁入第3屆,讓不能出國留學的年輕樂手在國內也有接受國際大師指導的機會,「年輕人音樂聽得廣、起步早,程度非常驚人,」謝啟彬說,下一波學成的樂手登上舞台之後,會非常精采。苦澀中醞釀靈魂的質量

除了在音樂廳之外,你曾經好好地聽一場台灣樂手的現場表演嗎?

站在浪潮前端的6年級新世代爵士樂手,求學、表演生涯都在狹隘的現實價值觀中掙扎,他們在磨練技巧之外、也正醞釀著自己生命、靈魂的質量。

「在美國那段時間很痛苦,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比當兵還慘,」34歲的潘恒健大學念的是攝影、退伍之後當了2年電腦設計工程師,27歲才決定還是要投入自己喜歡的音樂生涯,到了全世界爵士樂學生的朝聖地百克里音樂學院,面對從小玩爵士樂長大的歐、美年輕人才嘗盡苦頭,「那些17、8歲西方小夥子都很直接,聽了你的演奏,不但當面說很爛,之後根本不跟你講話或練習,」潘恒健說,大部份台灣學生都很挫折,但是又不甘心放棄。回到台灣又是另一個考驗,許多人為了維持生活,只能兼差教書、伴奏、錄音、或在尾牙、婚禮上演奏背景音樂。

「外國的樂手很多,但是糟糕的也很多,反而在台灣有許多優秀的樂手,」美國留學之後嫁到台灣、成為新世代樂手一員的日本爵士鋼琴家烏野薰說。苦澀中也有機會開出美麗的花,在兩廳院登場的國際級歐洲爵士樂團「KARTA II」的鼓手帕提希‧賀拉(Patrice Heral),來自法國南方一個失業率很高的小城,他說:「音樂是一個幫助我長大的工具,它帶我脫離絕望,看見世界的寬廣。」樂手的頑固與堅持,融入他們的心、身體和音樂,如果有一天你可以靜下心細細聆聽這些爵士樂手的聲音,也許就可以感受到他們靈魂的質量。你可以聽聽這些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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