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台北到愛丁堡 小說家張惠菁 泡在不同的生活溶液中
張惠菁坐在客廳裡排滿書的巨大書架前,就著熱茶細細回想愛丁堡的點滴:那時的生活很單純,每天早上起來吃了早餐,就帶著手提電腦走路到圖書館看書,做筆記;中午吃完午餐之後,又繼續看書;後來稍微改變作息,就是每天要喝個下午茶。
簡單而緩慢的愛丁堡
張惠菁想到這段就顯得非常快樂。她說著:我每天去的蘇格蘭國家圖書館對面,有一家大象咖啡館,每到下午,我都會到那裡坐坐,喝杯下午茶配杏仁牛角麵包,在那裡,你會遇到同樣在圖書館裡看書的老教授,和你共用一個咖啡桌,還有一個角落的窗戶,可以眺望愛丁堡的建築,後來,喝下午茶就變成每天最期待的事。
除了下午茶,週末的生活也是非常悠閒的,早上7點就起床,散步到附近的小雜貨店買份報紙,再回家坐在寬敞明亮的廚房,一邊煮咖啡喝一邊看報紙。
這樣緩慢的節拍和與世隔絕的疏離感,原本是張惠菁一直以來認定的生活方式,而所謂的學術研究工作,應該就是像在愛丁堡這樣簡單而緩慢的吧?
然而當初認為會持續一輩子的學術研究生活,卻在學業結束、即將回到台北之前,起了極大的變化,原本打算一輩子做學術研究的她,發覺學術殿堂的種種限制,而轉而嘗試寫小說,沒想到小說一炮而紅,回到台北之後就被冠上小說家的頭銜,過著忙碌而頻頻曝光的生活。這個變化一直延續到現在,讓張惠菁在台北的生活,跟當初在愛丁堡的生活形成一個極大的對比。
這個變化是張惠菁體會到,沒有任何事是可以一直恆久不變的,原本認定的生活型態,很輕易會因為突發的事件、或心態的轉變而轉變成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風貌。
體認了這點,張惠菁放棄長久的打算,抱著「生活就像是一個接著一個專案」的態度過日子。
生活就像一個個專案
她低頭沉思很久,說:「現在住的城市、現在的工作、人際關係、擁有的時間,用一種專案方式去處理,等到這些結束,再進入到下一個專案。」結束愛丁堡隔離而舒緩的留學生活,讓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這就像是一個專案,人生並不是直線的連續,而是有不同的專案串成的,完成這一段會再進入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