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創作,就像小孩玩時那麼專注
圖片來源:王竹君
在法國,作家與繪本創作者的界線分明,《巴黎情人》很有文學性,報導兒童繪本的記者覺得這很文學性,應該是文學;但是文藝記者可能覺得我是畫兒童繪本出身,所以就不把我歸類為文學。對我來說,我要打破一般人對職業固定的藩籬,我必須要走鋼索、不斷突破和創新,因為我不想被人認定是什麼樣的人。
創作的主題如何打破藩籬?
1996時,我得了波隆納大獎,因為成名了,人家就比較容易接受我要做的事,發揮空間更大。當時,編輯建議我,就照著這樣的路走下去比較保險,但我不願意被定型,我覺得,藝術家很重要的工作,就是要打破藩籬、給人驚喜!
比如《異想商店》、《蝶翼上的博物館》和《巴黎情人》,主題分別是繪本、自然歷史、巴黎的人文,但是三本的創作形式都是共通的:收集很多小物件,加以拼貼、綜合起來,所以在藝術形式和精神上是一貫的,不是完全斷裂的。
不斷跨界,怎樣彌補知識上的不足?
做《巴黎情人》時,我花在搜尋、閱讀文獻就有6個月,每天到馬黑區的巴黎歷史圖書館找資料。文獻夠了,開始寫,寫了6個月,加上後製的版面設計等,所以這本書花了一年多時間。
我創作不是先有企畫、再寫、畫。而是生活中,沒事就在街上亂晃,拍了400多張照片。直到有一天一個靈感來了,可以用一個形式串連,比如《巴黎情人》以巴黎的愛情故事去串連,我才去找相關的資料研讀,寫出來,也才把其中的四、五十張照片用進來。
生活等於創作
聽起來,您的生活等於創作?你喜歡嗎?
這兩者很混合,又很混亂,所以創作必須從裡面抽絲剝繭,找到線頭,理出道理。
創作時常常會有焦慮與混亂,你的生活也是這樣嗎?
我很早就創作,所以創作會有的不安、焦慮,我比一般人更早面對,我必須知道如何跟它相處,才有辦法繼續過生活。我們常假設不安、焦慮對生命是不好的,所以我們不要它,而要安穩的生活;但對我來說,那是我生命的一部份,沒辦法區隔,因為有不安、不確定才能迫使我做很多創作。它就像一頭猛獸在我身邊,我不時要去安撫牠、學習跟牠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