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成（總統府秘書）首席幕僚，透徹人性

不過，何榮幸仍然強調，一般人當然會期待政治人物在解決問題時，可以選擇比較理想的方法，少一些利害計算的考量。

「那個政治人物不權謀？但給外人權謀的感覺就不好了，」一位資深記者道出現實。

馬永成不為人所知與令人驚訝的部份，是對於幕僚的權力與限制看得透徹。

趙孟能貴之，亦能賤之

或許有人認為，伺候一個老闆，比選舉要面對眾多選民容易。「只要一個老闆覺得你OK就OK，但他憑什麼覺得你OK？」馬永成說。

他指出，自己的職務不是在照顧老闆的生活起居，不是讓他開心就好，而是協助他處理政治事務，「在企業，說難聽一點，老闆喜惡在於你能不能幫他賺錢。不然，你對他再友善、講笑話給他聽，他都不會高興，」馬永成將現實社會裡的主從關係看得很透。

一位曾在總統府工作的幕僚表示，「長官不會百分之百相信幕僚，即使再親，有一天你如果做了一件讓他不相信的事，這個負面效果遠遠大於你曾經為他付出的努力成果，」他引用了政治古語，「趙孟能貴之，趙孟亦能賤之」。前總統李登輝與幕僚蘇志誠曾經情同父子，如今卻分道揚鑣，可見一斑。

不過，帝王時期和民主時代不同，民主時代，總統需要透過不斷的政治實績獲得選票，總統和幕僚的關係，和企業主與專業的經理人相同，仍然取決於成績。幕僚的判斷是基於專業，而不是在自己的情緒喜好。

馬永成自己認為，做幕僚的成就感在於，提出建議若被採納，而執行後也確實如同當初自己的判斷，有正面的結果。「不過，我這種成就感已經越來越少了，」馬永成坦言。

成就感越來越少，指的不是意見無法被採納，或判斷錯誤。而是一種「開始覺得無趣、就是這麼回事」的無奈、倦怠，「像我現在很累、很辛苦、很不自由。」

他的未來呢？

「大家都說，馬永成做總統幕僚已經做到頂了，如果陳水扁續任，六年後，他就做到死路了，是顆死棋，我實在很惋惜他這樣被界定，」當年曾參與學運、現任文建會主委辦公室主任鍾佳濱不平的說，「我們社會從不認為政治工作是一種專業，馬永成8年的政府管理經驗，是應該更被發揮與借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