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完整的女人」?
A一個完整的女人其實就是一個完整的人。作為一個人,來到世界,男、女其實是被教養出來的,是後天製造出來的。用生物學觀點來分配性別角色,我其實是非常反對的,因為一點也不合理。
作一個完整的人,女性要先自己從女性的監獄中解放出來,發展各種潛能、激發各種可能性,把男性的性情與能力拿回來。但我不會把重心放在男女間的歧異上,反而重視一種「兄妹情誼」,兩性是要一同發展的。當然這條路還很長,離目標還有一大段。
我滿訝異,你現在提的許多問題,其實也是我在書中對自己提的問題,證明我們之間是有很多相似點的。
Q你自己有沒有什麼學習的典範?
A我其實並非傳統教養模式下成長的,其實也沒有單一學習的典範,我受到各種不同的影響。其實我也還沒辦法告訴你一個「完整的女人」典型是什麼,只是至少我心中有一些可能性。例如,我的爺爺是一個非常具有母性的人,我從小就受他照顧,是一個很可敬、很可愛的人,但是我的奶奶是一個非常活躍的人,女性性格很多重化,也非常強勢的一個人,如果我被我奶奶帶,可能養不活,早就餓死了。她也許不是一個好奶奶,卻可能是一個好爸爸。所以我從爺爺那裡學到母性,從奶奶那裡學到能幹等。但我受到的教養方式,在德國並不是傳統、典型的。
我年輕時,處於一個比較傳統的時代,但自己算是比較前衛的。例如我大聲笑,別人告訴我不能這樣笑,但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能大笑,心中雖然覺得很火大,但二十多歲時,總找不出適當的言語或理由來反駁。後來隨著時代進展,我發現內、外在漸漸有很多智慧成形,女性的言語也逐漸建構出來,我就比較能找到自己的語言,來呈現自己內在的感受與想法。
關於我的祖母,我想再補充一點。我的祖母其實是個家庭主婦,但當家庭主婦當得很痛苦。她不算是很有女性自覺的人,在那個年代,自己雖然有一些潛能,但不知道如何走出家庭、如何去發揮。直到她臨死前,親人都圍在她身邊時,她還告訴她的女兒說:「當初我不應該結婚的。」這件事對整個家族來說是個笑話,怎麼臨終還有這個想法。對我祖母而言,她的潛能在那個時代並無法發揮,自己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也沒有辦法實現。但是像我的年代就不一樣,有能力、有自覺的女性,可以走出來實現她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