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哈金
圖片來源:邱瑞金
一頭花白的頭髮,戴著金框眼鏡,再加上疲勞,哈金看上去比他45歲的年紀還要大些。雖然疲憊,謙虛、沒架子的哈金,依然耐著性子,親切回答各種沒被問過、或被問過無數次的問題。
1999年11月,哈金以用英文寫作的《等待》(Waiting)一書獲得美國「國家書卷獎」(National Book Award);次年4月,這本書再度獲得「美國筆會╱福克納小說獎」(PEN/Faulkner Award)。書中主要描述中國大陸文革時期,一名軍醫孔林與元配及女友,長達十八年的三角關係。
連得兩個美國文學界大獎,哈金也創下中國籍作家的紀錄。1985年才到美國的哈金說過,如果當初唸完博士就回中國大陸,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寫小說,就在大學裡教英文、當個文學評論家。
「不是我立下志向(當作家),只是剛好做這個,」被問到為何走上作家一途,哈金坦白而謙虛。
談到寫作風格,「我很難sentimental(氾情),因為看了很多生活的醜惡、嚴酷,」哈金偏著頭想了一會,「我的作品應該說強悍,」哈金如此形容。
在專訪裡,他也談到了未成名前,在美國求學時的困頓、找工作及投稿時的挫折。
Q:你剛到美國的時候,有沒有遇到文化不適應的狀況?
A:因為我是學英美文學的,所以有一些東西我知道,但也有一些吃驚的地方,就是土地那麼肥沃,而且空間那麼大,自然環境還沒被破壞,非常神奇。樹上有松鼠,地上有蘑菇,都沒有人去採、去抓,大陸有人抓松鼠吃,我記得北方有一道菜叫「飛龍」,我倒不知道怎麼做,但在美國沒有人吃松鼠,所以我非常吃驚。
Q:那時候到的城市是哪裡?
A:是波士頓,到波士頓郊外Brandeis University(布蘭戴大學),不是很大的學校,但它因為在波士頓,有很多學者、作家。
Q:那時生活上一切都自己來?
A:那當然。shopping也不知道坐什麼車,晚上,一手拿個shopping bag,一手騎車回來,很危險,但那時剛出來也不懂,慢慢地就知道了。後來忙讀書,顧不了那麼多,就一次煮一大鍋,吃個兩、三天。
我是念英美文學系,我是系上第三個亞裔,在我之前有一個日本人,還有一個朝鮮人,他們都讀一半就走了。所以他們給我獎學金也說,第一年你必須要證明能夠繼續讀,所以也有壓力就是了。那時候有獎學金,但我生活上得靠自己,這獎學金主要是學費,所以那時候也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