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哈金
圖片來源:邱瑞金
Q:你覺得你順利找到工作、得獎這些,成功的關鍵是什麼?
A:這怎麼能說是成功呢?(笑)一個是運氣,一個是努力。運氣是很大的,當然也要寫得好,寫不好、不下功夫就入不了圍。入了圍以後就看評委,以及入圍的人都是些什麼作品,那一年要是有個大作家寫了好作,那你也沒機會了。
努力就是得認真寫東西。每年他們都得評好幾百本書,一定要寫得好、得入圍了,才有機會。
Q:所以你真正開始認真寫是在Emory教書時?
A:對,而那時候我也知道未來就在寫作了,這就是我的職業了。我也覺得這是我能適應的。好多年前,我的老師告訴我,你非常有天分,應該寫,但是我不覺得。他們對我有信心,但我自己沒有。
在Brandeis念博士時,我幸運的地方是,我兩位導師Allen Grossman、Frank Bidart都是美國有名的詩人,他教別的學生都以培養學者的方式,但對我總說,寫作要比學術重要。他們一開始就看到了,那時,我雖然也寫,但總是稀里糊塗、三心二意地,因為有家庭啊等等,太多因素影響了。
Q:那時候怎麼敢這麼大膽嘗試以寫作為生?
A:沒別的路了。那敢想走多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頭幾年也很難,寄出作品總被退回來,有段時間每天都有退稿。
Q:都投那些地方?
A:所有的美國雜誌,每一家都投、瞎投。有段時間我太太說:「吃飯前誰都不能檢查信。」她受不了。我倒無所謂,我倒皮了,但她有點受不了。慢慢地,這家雜誌接受了,那家雜誌也接受了。所以,我都告訴我的學生,不管寫得多麼不好,就寄出去,這是一段過程,能鍛鍊自己忍耐,這是一個學徒的過程。
Q:你用英文,第二語言寫作,剛開始遇到什麼困難?
A:困難是一定有的。還有現在我也沒把握能走多遠、每一本小說都能寫好,每一本小說都是一個奮鬥、掙扎的過程,不光我,native speaker(本地人)也都是這樣的。如果一開始很有信心去做,很可能就不成了,就因為拿不準,這就給你一個努力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