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 Lifok 的生命日記
圖片來源:邱瑞金
他對自身文化的熱忱與知識,受到人類學界的重視。1983年,經由日本學者的引介,黃貴潮進入中央研究院民族所擔任研究助理。從小失學的他,在民族所期間,開啟了他更系統化歸納、整理阿美文化的學術之路。
黃貴潮的日記,本身就是人類學家珍貴的研究資料;基於對自身文化的熱愛,他也拄著柺杖,到各阿美部落採集文化,完成了多本有關阿美族文化習俗的著作。
前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副主委孫大川稱他:「阿美族的讀書人、民間學者與文化的傳承者」。
黃貴潮,一直用最簡單純真的心,保存記錄他熱愛的阿美族文化。
蹲在山海文化雜誌社稍嫌擁擠的辦公室裡,翻著一大箱黃貴潮的剪報、日記原稿及著作物。一本本薄薄的、泛黃的、來自各種不同的學校練習簿,布滿了黃貴潮工整的日文筆跡。古舊的本子,偶爾出現整句漢字,或佐以隨筆塗鴉。
捧著來自四、五十年前,孜孜不倦、絮絮叨叨的文字,有點不知所措。是什麼樣的動機與毅力,讓人執筆記日,數十年不輟?
尤其對於沒有文字、重口傳的原住民,日記本裡的文字,更顯得主人刻劃生命的努力。
對於從1951年至今的寫日記習慣,這位謙虛的老人,有著簡單不過的答案。在黃貴潮日記的自序裡,他說,日記只是生活記錄,沒什麼企圖,純為個人的興趣而寫。
不過,前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副主委孫大川認為,雖然這樣一本日記,出自於沒受過什麼正統教育的人,習於「大歷史」思考的人,也許不能接受這樣微不足道的記載,但是,「從某種角度來說,Lifok的日記,對抗了漢人對台灣的獨白史,不甘於被充滿權力意志的大歷史敘述所淹沒,」孫大川如此評語。
1932年出生於台東宜灣阿美部落的黃貴潮,最高學歷只有小學,12歲時患了怪病不良於行。今年8月,他獲得「中華汽車原住民文學獎」的文藝貢獻獎。評審的理由是,長久以來,黃貴潮大量蒐集、整理和翻譯阿美口傳文學資料,更完成許多關於阿美文化生活的著作,對原住民文學貢獻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