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改造社會,就算一無所有也不怕
圖片來源:鍾士為
我們面對的是一個世界性的課題,全球化在增進生產力跟效率的同時,社會的工作機會跟貧窮是移動的。
小時候,我母親每天拿外銷的毛線衣去勾針頭,勾10件有3塊錢,她很希望一天可以勾300件,但可能只做30件,就有10塊錢的收入。
那時候,我們輸出我們的貧窮,輸進一些機會。但今天的台灣,默默在鄉下勾針頭的老婦人可能已變成某個越南母親、柬埔寨母親,我們現在是輸出了機會,輸入了貧窮。因為輸入貧窮,也就抑制了此地的工資,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們的起薪有十幾年沒上漲。
整個社會固然財富有累積,但是資本的回報看來是比生產力的提升來得更高。財富一旦形成就變成世襲,這個力量也就壓迫別人,有錢人財富增加的速度比所有工作者都來得更快。
我們那個時代,因為大家都窮,所以也不覺得窮。我當初拿1,500塊工資時,也還有儲蓄,並不覺得難,因為物價不貴,房價也不貴。現在窮人顯然生活比以前困難,翻身也比以前難,加上台灣還有面對中國的特殊處境。
「中國,你好;台灣,再見」
中國快速在成長、崛起,但它財富的累積還非常新,所有的有錢人都是新的,所以沒有世襲的問題,暫時還沒有。要等到馬雲的下一代長大,才會看到世襲的力量。
台灣在(距離中國)這麼近的地方,到底要競爭?要合作?還是既競爭又合作?大陸對台灣,有時候是非常打壓的,你在國際場合連要證明自己的存在都很困難。有時候(中國)又好像很友善,可以讓利給你。
英商巴克萊銀行2014年6月提出一份報告叫〈Hello China, Goodbye Taiwan〉,因為台灣曾引以為傲,從上游到下游搬到中國生產的電子業,現在都有了中國的競爭者。而更恐怖的是,台灣的創業者現在都60歲、70歲,而中國的競爭者才30歲、40歲,所以巴克萊才大膽的說,不用考慮了,台灣已經再見了,大概只剩下台積電,因為只有半導體還沒有完全在中國發展起來。
我們不要怕動盪,要盡量破壞穩定的結構,整個社會要關心產業選擇,要尋找創業環境,因為不斷創業會對原來社會的財富穩定有破壞性,這對年輕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