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最大的價值,是教人學會謙卑與同情
圖片來源:廖祐瑲
這樣一位中文創作的大師級人物,最近十餘年來埋首栽入的功課,卻和歷史有關。除了和學者廖彥博共同考察史料、採訪見證人與受難者家屬,還原父親白崇禧將軍在二二八事件後來台宣慰的16天真相,寫下《止痛療傷:白崇禧將軍與二二八》一書外,今年5月,他又發表一手監製、耗時兩年才拍成的紀錄片《關鍵十六天:白崇禧將軍與二二八》。
惦記著父親在歷史篇章中缺席的身影,固然是最初敦促白先勇投入的動力,但從積極推動崑曲藝術,創作《青春版牡丹亭》,到致力於拼湊歷史碎片,當中更多的是白先勇對振興文化、喚起社會看重史觀的迫切和焦慮。對已經錯過20世紀的中國文藝復興,如何能在21世紀迸現火光,他的急切溢於言表。
為了及早播下更多種子,長年旅居美國的白先勇,3月起在台灣大學開課,「白先勇崑曲之美講座」共18堂,第一堂請作家余秋雨打頭陣,400個名額超過2,000人選課,現場更是大爆滿。白先勇語重心長地說,像台大這樣的指標學府,應該有個一流的art center(藝術中心),每天播放最好的電影、演出最好的戲劇,校園氛圍一定會完全不一樣。
趕在暑假來臨前親炙大師風采,這個下午和白先勇的對話,從歷史談到文學,再到青年與數位科技,白先勇總是幽默以對,但字裡行間展現的重量,卻引人深思。
為什麼選在這時候推出回顧二二八事件的作品?
這10多年來,我一直在做我父親的傳記。雖然研究的是他的生平,但愈做愈發現,他的一生和民國史息息相關,而且民國史當中還存有很多的空白。如果不把這些空白填起來,歷史的上下不連貫,很多事情講不通。
和二二八事件有關的書不少,但我想很多年輕人之所以對二二八事件愈來愈冷漠、不關心,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也是他們對「書裡講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始終有問號。這樣一個對台灣影響深遠的事件,我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還原歷史真相,把拼圖拼起來,從了解、理解達到諒解,最後社會才可能真正的和解。
不過,目前的台灣其實是個相對缺乏歷史感的社會,你對這一點有什麼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