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閱讀．人生
圖片來源：王創緯
人的能力很有趣，有一部份會進展，但同時又有一部份會失去。像我年輕時幾乎可以過目不忘，現在是過目就忘，但確實更容易理解一件事的豐富性以及複雜性。只是理解之後，經常忘了它原來說的是什麼（笑）。
Q通常你拿到一本書，第一個動作是什麼？
看頭看尾，還有職業病：一定看版權頁（大笑）。
Q接下來會從第一個字讀到最後一個字？
不一定。我會翻翻頭，中間跳著看，大概知道它的內容，來決定會不會是我從頭讀到底的對象。
我手中有的書能讓我從頭讀到底的，不會超過十分之一，因為書實在太多了。
Q回來談一下旅行。什麼時候該讀書、什麼時候該旅行，理由有沒有差異？
我很慶幸的是，一生中，讀書給了我所有力量，也可能攔住了我很多事，讓我變成一個這樣的人。旅行則是很後來我才有的機會，最早，我的旅行也不是有意識的旅行，而是來自工作。
我第一次去美國，是跟著《中國時報》余老闆去開會，照理說開完會就應該回來，結果老闆突然跟我說：要到美國來辦報，最好去見見幾個人，告訴他我們要來，請他們幫忙。
接下來他開始念名字，余英時、丘宏達、張旭成……一口氣念了十幾個，我一查地址，他們竟然分布在十幾個州。我跟會計領了一綑鈔票，用橡皮筋綁起來，藏在內口袋裡，然後就出發了。一個月後才回到台灣。
完全純粹，把去的地點跟要經驗的事當成目標的旅行，可能要到1990年之後了。當時我剛離開遠流，心情複雜，想脫離環境想想接下來做什麼，才開始不事先訂旅館、不知道下一站，到了才開始找的旅行。當時我還帶了很小的小孩，這樣流浪了十幾天，卻也重新提醒了我旅行可以做的事。
等到對旅行愈有想法，就愈想給自己一些不尋常的路徑，甚至不希望它是完完全全安排好的、有些遭遇性。這得是刻意的，因為如果不這樣做，以現在旅行工業的服務來說，可以做到讓你去了很多地方，但其實哪裡也沒去，完全被服務保護起來，幾乎是「穿著太空衣式的旅行」。
Q旅行中，什麼是你「非做不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