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說年輕人不努力:我們一直try,卻不斷被潑冷水
圖片來源:陳應欽
要談「草東現象」,得從他們的成功模式談起。「草東沒有派對」是群來自台北藝術大學的年輕人,在沒有商業奧援下,以樸實的方式與聽眾溝通。他們之所以成為「現象」,是現場演出的強烈爆發力讓樂迷「既憤怒又療癒」,不管有沒有實際聽過都知道、期待。
這種看似不積極向上、不汲汲營營,卻真誠做自己的音樂內涵,傳達了受挫感、失敗感、不知所措、對現實的憤怒,反映出青年世代面對挫折的表達方式。
覺醒後挫敗的失落感,贏得認同
除了草東沒有派對之外,分析年輕歌手或樂團傳遞面對挫敗的態度,從過去到現在有3種不同的類型:
正向積極做夢式:代表樂團是五月天,傳達失敗後仍要積極再起,勿忘初衷、勇敢逐夢的正面力量。
嘲諷閃躲式:用自嘲的方式看待挫折或不如人意,饒舌樂團玖壹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社會參與式:歌手張懸積極、認真地面對社會問題,在實事求是地做音樂之際,也參與社會議題,尋求有同樣想法年輕人的認同。
與其說草東沒有派對是找到市場的缺口而成功切入,不如說是有一群年輕世代,認為自己跟上述3種類型都「不對焦」,屬於「覺醒又挫敗式」。
仔細分析這群「覺醒挫敗青年」,多是出生於1980年中、1990年初,年齡層介於20~30歲的世代;他們成長於2000年代後,在2010年代嘗試做些事,卻有志難伸。
他們反映了這個世代一直努力地try,try如何做自己及改變社會,但在過程中卻被社會「踹」一腳,被很多上一代的人潑冷水。
最明顯的例子,是2014年的「太陽花學運」。年輕人因為低薪、高工時、階級分化而感受到「悶」與「無望感」,進而在學運中解放。然而,這場運動結束之後,卻未真的處理年輕人的諸多疑問,使得有期待也參與運動的年輕人感到強烈挫敗,對社會想信任又無法信任。他們的心情,遠比從前任何一種類型都來得複雜。
草東沒有派對並非一廂情願的樂觀,也沒有直白地批判,但也不是什麼都不談,反倒是有點隱諱、介於自我呢喃間,讓很多人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