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憂鬱症之謎,找到不需用藥的社會處方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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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隨著時間推移,藥物在日常生活中越來越稀鬆平常,不管是醫生開的、經核可的或建議服用的藥物。時至今日,藥物處處可見。
在美國,每五位成人就有一人因心理問題服用至少一種藥物;中年婦女更有近四分之一服用過抗憂鬱藥物;約有一成男高中生服用有助於專心的強效藥物。合法和非法藥物的成癮問題極為普遍,致使美國白人男性壽命首次在昇平時期下降。
這些影響已擴散到整個西方世界。舉例來說,在你閱讀到這裡的時候,法國就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服用合法精神異常藥物(如抗憂鬱藥),而英國可說是全歐洲用量最兇的。
抗憂鬱藥物幾乎讓你無所遁逃──科學家在西方國家的自來水中發現抗憂鬱藥劑成分,因為抗憂鬱藥物的服用者眾,排放後又無法從日常飲用水中過濾。確實,到處都充斥著這些藥物。
昔日異事今已司空見慣。人們也沒有多討論,就接受了周遭很多人得用強效藥物對抗憂鬱,以正常過日。
我第二個疑惑是:怎麼會多出這麼多明顯感覺憂鬱和嚴重焦慮的人呢?是有什麼改變嗎?
31歲是我成年後第一次完全不吃藥。治療師的溫柔提醒──我雖然持續服藥,卻仍覺得憂鬱──我聽而不聞了10年。一直到人生遇到危機,無法甩開壞心情,我決定要聽他的。
為什麼我努力了這麼久,卻好像沒用?我把手上最後一包克憂果沖進馬桶,覺得我心頭的疑問像月台上等待接送的小孩,等待著我去注意。我為何依然憂鬱呢?為什麼這麼多人跟我一樣?
然後,我又發現第三個謎團:除了腦內化學物質失調外,有無其他原因會導致憂鬱焦慮呢?如果有,那會是什麼?
我當然還是不想探究。關於痛苦,一旦你接受了某套說法,就不願再去質疑。就好像用韁繩套住憂鬱,就覺得可以控制憂鬱一樣。我擔心,萬一推翻了與我共存許久的說法,那痛苦會像脫韁動物,反過來奴役我。
曾有好幾年的時間,每當我開始研究這些謎題,看科學報告、和這些報告的作者對話,我就會退縮。因為他們說的事讓我亂了陣腳,使我更焦慮。
我在我的著作《追逐尖叫:橫跨9國、1000個日子的追蹤,找到成癮的根源,以及失控也能重來的人生》(Chasing the Scream: The First and Last Days of the War on Drugs)有討論這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