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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拳教育》在老師群組裡瘋傳,很多人看完說:「就是要這樣!」一位從事教職33年的退休校長提醒:戲劇讓你爽的邏輯,和現實教育的邏輯,根本是兩回事。那些完美的制裁背後,其實隱藏著現實中我們根本沒有、也付不起的代價。

最近有一部韓劇「鐵拳教育」,讓很多老師在群組裡轉傳、討論,甚至有人說:「就是要這樣!」

我理解那個爽感。因為那個爽感的背後,是長期積累的無力感。每天站在教室裡,面對某些學生,好言相勸沒有用,警告記了又消,罰站他無所謂,記滿三大過他還是繼續在那裡坐著。老師不是沒有耐心,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還能做什麼。

​所以當劇裡的男主角用設計好的方式,讓那些囂張的孩子和家長真正感受到了壓力、崩潰、後悔,觀眾的第一反應,當然是爽。

但我想在這裡說一件事,不是潑冷水,是我覺得教育工作者必須誠實去想的:戲劇讓你爽的那個邏輯,和教育能用的邏輯,不是同一件事。

在說制度之前,我想先問一個更深入的問題。那個爽感,到底是什麼?

你的爽感,到底是公平還是憤怒?

我認識很多老師,他們感到爽,是因為劇裡的孩子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回應」,壞的行為被懲罰了,代價是真實的,正義出現了。

這是對公平的渴望,不是對傷害的渴望。​但還有另一種爽感,藏得比較深:看到那些囂張的孩子和家長崩潰、後悔,有一種「終於輪到你了」的快感。這種爽感,背後裝的是憤怒。這兩種爽感,外表幾乎一樣,但意思完全不同。

我不是說感到憤怒的老師不好。一個長期被掏空、缺乏支撐的人,產生憤怒是正常反應。但教育工作者需要誠實面對的問題是:你感到爽的那個畫面,是「問題被解決了」,還是「對方受苦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決定了接下來要的是什麼。

劇裡的反制能成立,因為有三個現實不存在的條件

劇中男主角的每一個反制,之所以看起來有道理,是因為編劇給了他三樣東西:

1. 他知道對方的弱點在哪。

2. 他的每一步設計,都不會誤傷無辜。

3. 而且結局會告訴你,這樣做最終是對的。

回到現實教育現場,這三樣東西一個都沒有。老師面對的是資訊不完整的學生,是可能連帶影響其他孩子的教室生態,是沒有劇本收尾的真實人生。

把戲劇邏輯搬進教室,不是執行困難而已,是根本就不可能成立,喊爽的而已。

「讓他嘗到代價」這個方向沒有錯,但不是以暴制暴

我要說清楚:讓學生體驗行為的代價,這個教育方向本身是對的。教育學裡說的「讓他嘗到代價」,指的是讓行為和結果之間保持真實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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