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讓自己發揮極致的遊戲
圖片來源:曾千倚
工作中的快樂是什麼?
侯文詠(以下簡稱侯):對我來說,解決「意義」這一塊,讓我感到快樂。最怕的是,你不花時間去解決它,工作中就好像只剩下辭職或繼續做這兩種選擇。
我跟立峰不同的是,立峰後面有股東、老闆,每年會訂定明確目標;但我的工作目標不明確,沒辦法量化。我寫一本小說要花上兩年,其中大約有一年半是面壁的時間,都是沒有創意的。我知道這時候有挫折感是正常的,但這又不能成為懶惰的藉口,我既要前進,又要接受一定的停頓出現。
以前,我不太理解我為什麼要是一個作家。一開始因為我喜歡,但是成為專業作家時,我會問自己:這一生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有些理由後來被我剔除了,好比說賺很多錢。賺錢絕對沒有辦法成為你工作快樂的最主要動機。
近年我寫的幾個長篇小說,像《白色巨塔》、《危險心靈》、《靈魂擁抱》,都在談「自由」這件事,很多人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自由,因為某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讓我們不自由。
我寫完《白色巨塔》後,去拍電視劇,發現我的小說可以改變某些社會上的事,我擁有發言權,是很多人沒有的。也因為我的作品暢銷,所以可以影響更多人,讓我取得了一個適合的身分,可以跟不同世代的人溝通。
簡立峰(以下簡稱簡):對於工作非常投入的人,快樂就不會是個問題,投入本身就是一種成就與快樂。
把快樂當目標,可能比較難得到,把工作意義當前題,就比較容易得到快樂。
我做的一直都是「解決問題」的工作。我沒有不快樂,是因為沒有得失心,因為大部份時間都在解決別人的問題。
職場上的不快樂,其實很大部份來自於「得失心」。其中「得」更重要,因為丟掉而不快樂的少,因為得不到而不快樂的多。
我很幸運,人生中2、3次的工作轉換,都是工作找上我。也因此,我比較沒有「得」的壓力;至於,有沒有因此失去的?當你看到失去的,再想到自己得到的,痛苦就沒有太大了。
用球賽當例子比較容易解釋,球員每天都要參加球賽,一定有人輸有人贏,如果得失心很重,輸了很痛苦,那就不用比了。但是,如果沒有得失心,又怎麼會贏呢?我認為,不斷進步跟得失心兩者間是可以分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