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張懸│流氓、小女生加上老太婆的綜合體,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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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這些人情世故、商業考量,會不會帶給妳干擾?
A:我其實覺得我沒有紅,因為我感覺不到外界對我有什麼了不起的肯定或關注。我還是很認真等待自己創作成熟,等待自己現場表演的形式更完善。我滿腦子都在想,我要怎麼進步。
真正聽我歌的人,也不是會給我傾盆大雨型讚美的人;他們可能會矜持於自己消費或閱讀的選擇,而非瘋狂的追逐。
我覺得這樣很好,大部份時間,我並沒有受到嚴重干擾,反而在過程中,可以體驗很多人情冷暖。
我現在還不到被別人捧得高高的程度,但也不至於被人家瞧不起。多一點,別人可能欺負你;少一點,別人就會忽略你,當中進退是非常有趣的。這讓我回頭來做出第3張《城市》專輯。我希望,現階段我的音樂可以誠實地表達我看人與人的互動,或是事物跟我碰撞後,我的反應。
Q:妳說妳不喜歡樣板,但很多人都覺得妳對他們是種代表,代表「做自己」、「走自己的路」?
A:我算是同意。我了解在我身上,這些過程看起來有多矛盾。
我的爸爸媽媽非常傳統,但不保守,他們很在乎東方倫理價值,但並沒有拿倫理價值去苛求、限制我的心智發展。
在青春期,爸媽提出合理懷疑或必要挑戰,過程中,我覺得我是幸運的。我們了解互相的差異,並不會因為愛,而要求每個人都一樣。
如果說我們度過了那些風雨,是個比較好的示範,有一部份是幸運,更大一部份是大家拿出最大的風度,去對待自己在乎的人。真要我講,我希望大家能體會的是「風度」這件事。
Q:創作型歌手不脫兩類,一種是「抗議主流價值型」,一是「歌頌人生之美型」,你是哪一種?
A:我兩種都是。Life is so beautiful, fuck(大笑)!
我喜歡在醜陋裡找到美好的碎片,在幸福裡,我也不會假裝沒看到殘忍。
很多人以為創作歌手很有想法,不一定。創作歌手某部份是:只關心自己的想法,再把它放大到極限。這是種優勢,很少人能這麼專心地觀察自己和別人,但你要是把他當神膜拜,就會幻滅,一個美好的創作者怎麼可以這樣?事實上,美好的是創作本身。
Q:妳的個性要當「藝人」,有沒有辛苦的一面?
A:當初李老師(李壽全)勸我第1張專輯發片時,我就做好準備。簽約3年,我完全不意外當藝人會遇到的所有狀況,也因為這樣,早上起床或晚上睡覺,我都會鼓勵自己,去完成有藝人成分的工作時,我必須比所有人再早一步要求自己,打開心胸放寬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