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無反顧當個工匠:專注而努力在一件事情上,日後總會有奇遇
圖片來源:曾千倚
「張大春」本身就是無法歸類的3個字。
然而當張大春談起張大春,他的答案卻是:「我就是一個工匠。」18歲起,張大春開始對那種義無反顧的「工匠精神」深深著迷,並用它一頭栽進最愛的文字世界。儘管另一面的他是:「生活上渾渾噩噩,要賺什麼錢,達到什麼地位,統統不知道。」
張大春的黃金10年,有一種「不怕世界跟我不一樣」的篤定。在這個文壇「鬼才」與「異數」的身上,看見一種簡單的道理:人生的路,未必非得精細計算、多所探尋,「專注就能找到方向」。
也許25~35歲是一個決定未來職業的關鍵期,但那不是我的黃金10年。對我來講,還沒有到,還早得很。到現在我都還沒有真正成熟。可能有些地方打磨得稍微好一點,但我覺得還沒有真正發揮。
不過,這10年牽涉到我的幾個階段:一直到26歲拿到碩士學位,我都過著簡單的學生生活。因為父母年紀比較大,我立定志願不會出國念書,學校又沒有博士班,所以我想我就是留在學校當教員。事實上也的確是,民國75年,我30歲左右,就開始了前後兩個學校、3個系,長達8~10年的教書生涯。
當兵回來後,我一方面在報社工作,一方面做電視節目,這是我社會參與最多的時候,但也最沒有機會沉潛。做電視節目時,我每週讀非常多書,因為必須在節目裡很快的反應、討論,可是這是一種過於快速的消化。
我覺得我已經很了不起了,跟我同時期在節目裡介紹書的人,都是讀個大要、簡介,但即使是那樣,對於當時自己閱讀的量跟速度,我覺得還是自信太過。可以讀得再慢一點、再少一點。
擔任報社副刊主任半年多,我就辭掉了,因為我不能管人,給人家打考績,我不會這個。但報社不讓我走,我變成撰述委員,中間又做了4、5個節目。
我一直沒有大志向,到現在都沒有,都是事情來了找上我。我們一家只有三口,父親有很穩定的收入,他曾對我講過:「你將來考不上大學,找不到工作,在家,我養你也把你養到老。」維持一個簡單甚至是簡陋的普通生活,對我來說一點都沒有後顧之憂。所以我一直到將近40歲,還是向父母拿零用錢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