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無反顧當個工匠:專注而努力在一件事情上,日後總會有奇遇
圖片來源:曾千倚
一直到我父親76歲那年摔了一跤,家裡很多事,我才必須自己去處理,在那之前,我連稅都不報的。
你可以說我運氣好,也可以說我有點智障。生活上渾渾噩噩,要賺什麼錢,達到什麼地位,統統不知道。但是在所學、所事這件事情上,我卻是義無反顧。
值得寫的我才寫,不消費自己
大學8個學期中,我5個學期第1名,考研究所也是第1名進去。我有本長篇小說叫《城邦暴力團》,序裡面講的讀書的那個人就是我。
我就是那樣讀書的,拿到一本書,有個問題不能解,到另外一本書裡去找,找啊找就看下去,甚至忘記原來要找什麼,非常「接駁式」的閱讀。你也不能講是苦讀,我讀得挺樂的。
沒有單一的作家是我的role model(典範),每個人都在影響我。就像從小學開始拿筆寫字,一直到大學、當完兵,我只要看到誰的筆跡好看,就跟著他學。現在回頭去想,大家的字都差不多,不知道為什麼那麼著迷於其他同學的筆跡,但當時的我就像海綿一樣,看到什麼都不斷吸收。
生活上沒有壓力,使我不必去設定人生在幾歲時要賺到多少錢,我可以更純粹去面對我的作品。
當年我寫《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一下賣了20幾萬本,到第2年,好朋友初安民(現任《印刻文學生活誌》總編輯)約我出來,跟我說再寫一本,我說不寫。他說要找別人寫大頭妹,我說那不是糟蹋嗎?才當場拿點菜的單子,抄寫了12個回目,他一份,我一份,回家貼在檯燈上,前後26天,12個工作天寫完那本書。
這本書後來賣了16萬本,過了1年,他又來找我,我就在書裡把主角寫死了(笑)。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做一件有明確收益目標的事,我可以再寫,但是不可以。
對於創作,你認為完整了,就沒有理由再出一樣的東西。《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我妹妹》、《野孩子》,都是個別想好了,就這樣幹,《野孩子》實際寫9天,《我妹妹》實際寫12天,很短的時間完成後,不應該再被消費、複製。你現在看市場上很紅的作家,沒有一個不消費自己,不重複自己。那是他們的選擇,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