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辛:好導演是堅持你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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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一個導演拍舞台劇,後來覺得不如用戲中戲的架構,而有了歌舞片導演的角色,所以自然而然就會帶出相關的場景。
中國大陸的電影業正在發展,大家都想拍大片,這麼大的轉變當然會對中國的導演帶來很大的衝擊。既然戲裡面是一位中國大陸的導演,就很隨手的把真實的情境帶進戲裡。
「真」是電影很重要的元素。以前拍電影,拍到記者會場景,對白都很假。我們自己就是做這行的,為什麼對白寫這麼假,因為記者的問題真的很無聊。
當時在拍《金枝玉葉》的時候也是一樣,只要一拍到娛樂圈的場景,就假得不得了。你要拍娛樂圈,卻拍得不真,我覺得很丟人,因為你自己是做這行的。
不過仔細想想,影片中記者會的對白也沒有那麼真,因為在這種大型記者會上,很少有記者會問這麼深的問題。不過中國的記者有可能,他們記者的問題可以尖銳到導演翻臉走人。
其實我很想拍一部電影,描寫導演、男主角、與女主角之間的曖昧關係。通常導演會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在男主角身上,男主角就代替導演去愛女主角。其實是導演自己愛女主角,卻看著另一個男人去演他的角色,這種三角關係其實很有趣。
《如果‧愛》這部電影也有這麼一點點味道。既然這次要拍戲中戲,我就希望盡量把自己身邊看過的事情放進電影中。
所以張學友的導演角色,其實也部份反映了你自己的心情寫照?譬如拍電影時要考慮種種市場問題?
這是所有導演都要煩惱的問題,電影就是這麼一回事,戲裡面確實有很多是自己的寫照。
不過,劇中導演所面對的crisis(危機),不盡然是香港導演會遇到的,而是屬於中國內地導演的困境。因為他們是突然面對一個商業化的電影工業,而我們是從小就生長在商業電影的環境。
但是拍戲過程的不安、不穩、焦慮、主角人選不確定,這些是每個導演都有過的經驗。
如果放大來看,目前所有的中國導演都面臨一個困難,台灣市場沒了,香港市場愈來愈小。現在大家所面臨的一個現實就是一定要拍大片,但是這要多少資源、多少明星、多少故事?而且有些人根本就不想拍大片,我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