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亞曼尼的藝術家
大學時,忠於興趣的他選擇了錢途不甚光明的藝術系,很自然地,在餐廳端盤子就成了輔系。畢業後的幾年工作很不穩定,他記得很清楚,那時一個星期的薪資只有96元,日子最難捱的時候,他就去餐廳打工,怎麼樣也不肯放棄畫設計圖。在大型建築師事務所工作的那幾年,雖然經濟改善,但當個小螺絲釘既看不到案子的完整全貌,又沒有任何掌控權,讓不太擅長妥協的他難以忍受。
1982年,他告訴自己「夠了!」決定放棄在組織中等待升遷的念頭,成敗靠自己一搏。和許多中國移民一樣,季裕棠想到開餐館;1983年他湊足一萬元本錢,開了一家跨界的中國料理餐聽,由自己設計。隔年,他用餐廳的盈餘,迫不及待地成立自己的設計公司TonyChi&Associates。
<spanclass=’Doc’>最髒的字就是「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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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裕棠人高馬大,視界極高,說話十分大氣;一接近他立刻可以感受到成功者的自信和藝術家的桀驁不馴。在他的設計字典裡,最髒的字就是「妥協」。
80年代主題餐廳大行其道時,哈雷集團請他到總部商量設計哈雷主題餐廳,當他進入雄偉的大廳,警衛看他是亞洲人,硬是把他當作日本間諜而不讓他進去。後來當然季裕棠被禮貌地請了進去,他還當場推翻董事會原本想把餐廳變成「機車博物館」的主意,「多麼的膚淺!」季裕棠搖著頭不可置信地說。
「設計是營造一種氣氛,讓人體會感受到,而不是一看到就『哇!』出來的。」
季裕棠的設計訴諸空間的內在的精神,他抓住在上個世紀中,哈雷車廠不但支援美國的三次戰爭,更是美國警察車隊的主力。因此他的主軸是將哈雷精神與美國精神聯結,餐廳有一面巨幅美國國旗和哈雷車手常見的刺青圖騰等。季裕棠打趣說,這個餐廳如果在911之後的紐約,應該會更受歡迎。
90年代的榮華讓用餐空間越來越講究氣氛,季裕棠的設計也在這時開始大放異彩。公司25位設計師,每年完成約30件作品,任何時間幾乎都有10個案子同時在手上。季裕棠不只設計餐廳,他也投資餐廳,就連國際化都是深謀遠慮的商業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