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亞曼尼的藝術家
1987的美國股市大跌,季裕棠所有的客戶都元氣大傷。他意識到自己等於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大籃子裡,因此決定跨出曼哈頓島,到香港、新加坡、雅加達等地方投資餐廳、設計餐廳,也因此打開了人脈和知名度。
創意和商業在季裕棠的世界裡,不但不衝突,反而握手言歡。「我的工作是在美學和商業的鴻溝間,搭一座橋。」季裕棠說,設計公共空間是他喜愛的工作,將這個結果資本化,無損於他對這個世界的貢獻。「你可以對我設計品頭論足,但我因此賺了多少錢,不是任何人該過問的!」
時間差不多了,季裕棠收拾東西,準備與幾個好朋友在他設計的餐廳碰面,提前慶祝新年。「我很少回到自己設計的餐廳用餐,因為即使換過一個燈泡、移動過一個擺飾,我都會察覺,都讓我難以忍受。」在季裕棠旁邊不用一天,很容易就發現他是個無可救藥的完美主義者。他也從不參加自己設計的餐廳的開幕酒會,因為喧鬧慶祝的人群完全破壞了他原始設計的餐廳氣氛。
車子在第五大道上走走停停,季裕棠出神地欣賞著街頭風景。
<spanclass=’Doc’>紐約觸發設計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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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臘烤肉攤前,染著金髮擦藍色口紅的亞裔青年等著買烤肉三明治,旁邊哈西迪猶太人翻看著「耶路撒冷郵報」,不遠處的地鐵站傳出牙買加的民俗音樂,而西裝筆挺的上班族俐落地跨過倒在路邊的流浪漢,大步向前邁去。
「紐約讓我著迷的,正是這種豐富多元以及無限的可能性,規則隨時可以被超越,狂熱的能量表現在雜亂、快速、和騷動;在紐約住了三十多年,我還是每天發現新鮮事。」
季裕棠的新作「布魯諾會館」位於大都會博物館對面的81街,在一個寧靜典雅的住宅區。這棟歷史悠久的獨棟洋房,有恢宏的石造階梯門面,以及精緻典雅的鐵鑄門;在煤氣燈的燈影搖曳下,彷彿時間遺忘了這個角落,應該是19世紀中,華麗的馬車停下,車伕開門,紳士淑女抖抖衣裳,準備拾階進入樂聲悠揚的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