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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任何一部紀錄片都不應該有句點,而我只能為它在片尾塗上許多刪節號……我無能為力為他們歷經戰亂、顛沛流離的一生做下任何註解。只是某個時刻,我彷如竊賊般,偷偷潛入他們的日記本裡,悄悄的翻了幾頁,然後心痛不已。 ——蕭菊貞,〈潛入他們的日記裡——我為何要拍攝銀簪子〉
潛入他們的日記裡

但是常被問到「為什麼拍紀錄片」問題的她,卻不認為自己拍紀錄片有任何包袱或企圖。有的人因為想當導演而拍片;有的人為了學術拍紀錄片;也有熱中社會運動者視紀錄片為社會運動的一環,可是蕭菊貞啥也不為。她拍紀錄片,只是為了說出自己感動的事,事實上,蕭菊貞也寫文章,而且不會放棄寫文章。「如果我很會畫畫,或是很會玩樂器,我也會用圖畫、音樂來表達,」蕭菊貞說。

拍紀錄片只為訴說感動

「紀錄片是就真實素材,做有創意的處理,」蕭菊貞同意,就像文章是作家的創作一樣,紀錄片也是導演的創作。某些人看完她的紀錄片後,告訴蕭菊貞,應該在片中處理台灣棒球史、或是探討政府原住民政策等問題。但對蕭菊貞來說,紅葉少棒的故事中,最吸引她的就是「人」的部分,她想要呈現的,也是這些人怎麼面對他們的生命。

不過一直到大四以前,蕭菊貞都抱著將來要成為作家的浪漫理想。

蕭菊貞回憶,自己在高中的作文,只要是寫論說文以外的文體,分數就會很高,被老師拿出來念;但一寫到論說文,分數就會低得不得了。蕭菊貞覺得,彷彿從那時候,自己就已經注定是某一型的人了。

在清大經濟系念大四時蕭菊貞修了一門「錄影帶製作」的課,第一次拿起攝影機,也第一次感受到操作鏡頭的震撼。對她來說,文字與影像各有各的魅力;文字是充滿想像空間的,影像給予觀者的幻想空間不若文字,但卻充滿戲劇張力與視覺效果。一個必須花500、1000字描寫的場景,在電影裡也許只需短短幾秒就能讓人體會。

想要告訴別人令自己血液撼動的故事,勝過於想當導演這件事,追趕著蕭菊貞走上拍紀錄片這條路。

蕭菊貞關注的題材與生命,其實是沒有界線、類別的,不過仍然遭到不少自以為是的誤解。在拍以榮民生活為題材的《銀簪子》時,某些人的反應讓蕭菊貞啼笑皆非。有人對她說,現在都什麼時代、阿扁都當總統了,還拍老兵;也有人定論她,一定是親民黨的;有一次上廣播節目,因蕭菊貞拍了父親,而不是客家母親的故事,還有聽眾傳真進來質疑她,是不是歧視客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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