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vs.吳建衡:為夢想留空間,為自己創造故事
圖片來源:廖祐瑲
他們都是冒險家,不斷挑戰自己;也在冒險之際,重新發現自己。回頭看,蔣勳對走過的路,有許多思考與沉澱;向前看,吳建衡對未來要走的路,有困惑更帶著期待,一來一往間,一場世代間的激盪於焉展開。
這場對談能順利促成,背後還有一段小故事。
有感於近來台灣社會對青年就業議題,大多抱著批評、負面、悲觀的角度,《Cheers》雜誌希望藉此為年輕人提供不同的觀點,採訪邀請一發出,吳建衡正在馬來西亞、緬甸用電音三太子宣傳台灣,很快便決定更改行程,提前回到台灣。正在美國、新加坡演講的蔣勳,也爽快同意。透過幾封email往來,終於讓兩人順利碰面,在雜誌送印前一天完成採訪。
關於年輕人的困境與機會,他們怎麼看?在蔣勳的畫室中,襯著當天八里微雲卻仍晴朗開闊的天空,聽聽他們怎麼說。
吳建衡(以下簡稱吳):兩、三年前,我看到蔣勳老師寫的文章〈人需要出走〉,當時我正好在申請國外實習計劃,就把這句話放在自我介紹裡。這句話給我很大的勇氣和信心,因為台灣年輕人對這件事認識太少,透過這句話,讓我更相信自己所做是對的。
蔣勳(以下簡稱蔣):我25歲去巴黎念書,飛機一起飛,我第一個衝動,是想把護照撕掉,不想再回來,這感覺現在年輕人不會有。那個年代台灣非常威權,青年穿著像軍人的制服、背誦教條,非常苦悶。
飛機轉了42個小時到巴黎,一到巴黎,我就去看艾菲爾鐵塔,用走的上去。我想起畢卡索19歲流浪到巴黎,他對著艾菲爾鐵塔說:「巴黎,我來了。」
我是1972~1976年在巴黎,那是嬉皮(Hippie)運動最風起雲湧的年代。台灣翻譯成「嬉皮」,其實有很大的偏見。Hippie是歐美中產階級的小孩,那是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願像寵物被豢養,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所以穿條破牛仔褲就出走了,覺得自己可以和上一代活的不一樣。
“去哪裡都可以”
學習欣賞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吳:我常在網路上鼓勵大家出國流浪,但最常碰到的回應之一,就是學貸都還不完了,哪有錢出去?
蔣:這是台灣教育造成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