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辛:100個做夢的人,100個都快樂
圖片來源:廖祐瑲
我是個香港人,香港不是國家,是個非常依附別人的地方。香港已經夠邊緣了,而我在香港,又是個比香港人更邊緣的人,因為我是華僑第二代。所以,我比別人更需要找到認同和生存的意義,更急迫於創一番自己的事業。因為,這是我唯一生存的方法。
去美國念完書後,我回到香港做導演,但很快的,97來了,我像很多人一樣離開,到美國拍戲。美國的制度很成熟,但是對導演限制太多,所以我知道,我在美國拍不了好電影。
接下來,我去日本、韓國、泰國,拍了幾年泛亞洲電影。一直到中國的市場比較健全,我才進去開始拍合拍電影。其實,這一輩子我不停的在轉地方,只是希望我跟電影的這張「合約」能繼續下去,就這麼簡單。
我沒想過什麼「勇闖好萊塢」,如果在香港拍電影靠本地市場能夠回本,我會在香港一直拍下去。
電影是反映社會的一面鏡子,每個時代的電影都代表了那個時代的一種心態。我一直覺得,電影不該有太大的包袱,電影本身就是把問題拋出來,至於答案,由每個人來決定。
很多演員在你的電影中都格外有爆發力。你怎麼評估一個演員是否適合某個角色?尤其當這個角色他並沒有嘗試過?
要讓人物和演員混為一體,唯一的方法,就是把這個角色拿出來,和演員很深地聊天,讓演員把他的經歷帶進角色裡。我不喜歡用方法來呈現演技,我覺得演員一定要靠本色。但靠本色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很多時候,他們的本色已經演過了。
香港這個環境中,很多明星都是偶像派。所謂偶像,就是把一個假的形象放在銀幕上,讓觀眾喜歡。當他成功了,就會牢牢抓住這個形象不放。
只要讓這些偶像拋棄他表面的形象,拿我們的劇本去挖掘他人生中的經歷,再把他真實的特色寫進劇本裡、放大,讓他放鬆,把明星身分放開,最後90%的人都會因為這個角色中有他自己的色彩,更有激情來演出。
除了事前選角,等到實際演出,在現場教導演員表現時,你有特別的方法嗎?
沒有。剛才我講的都做了以後,剩下的就是他們的sh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