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靖vs.龔大中:在路上遇見不一樣的自己
圖片來源:王創緯
2011年10月底,我到日本當一個大品牌的模特兒,我興奮了好幾個月,但出發的前一天,我卻得把我家癌症末期的貓安樂死,牠是我6年重度憂鬱症的重要陪伴,所以到日本當天,我既喜悅又難過,壓力很大,晚上就決定在東京街頭跑步。
我一邊跑一邊哭,覺得自己一路走來經歷好多事,包括家裡因為養很多流浪狗變得很窮、爸爸突然過世、得到憂鬱症……,但我都走過來了。我沒想到我一個人,可以做到我想像不到的堅強。
而且多神奇,出生時,我腳踝是斷掉的,現在竟然在跑步。那天我就立下目標:我要跑全馬。後來拼命練跑,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做得到。
龔大中(以下簡稱龔):我的開始很遜。我曾經是棒球和籃球校隊,跑步對我來說是很無聊的運動。但我大四胖到98公斤,我媽擔心我去當兵會死在部隊,叫我先練習跑步。所以,我是因為要去當兵,加上真的很胖,才開始跑的(笑)。
後來下部隊到了一個「很涼」的單位,下班沒事做,我發現清泉崗基地飛機跑道旁的馬路風景很漂亮,有夕陽、永遠不下雨,就想說繼續跑,每天沒事幹就跑步。
我發現跑步可以跟自己說話,像回到小時候。我小時候很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關在房間裡,創造我想要的故事,一個人玩。但後來不管在球隊或廣告系,都是團隊行動,在部隊這樣一個也是團隊的環境中,我卻因為跑步,有了可以跟自己對話的時間跟空間,所以找到很大的快樂。
Q:所以跑步時,覺得「有跑真好」的時刻,是什麼感覺?
龔:我有兩種時刻有這種感覺。一種是很久沒跑步、又再一次可以跑時。
寫書前,我的腰受傷,是很嚴重的椎間盤突出,足足35天不能跑步。等到醫生評估可以跑時,雖然感覺「卡卡」,但我每一步都在歡呼:我可以跑了!
另一種,則是宿醉後的跑步。剛開始會覺得自己飄在半空中,但跑到一定狀態,身體機能運作恢復後,就會忘記宿醉的感覺。像我9月和朋友去蘭嶼跑步環島,有一晚喝到爛醉,隔天早上跑到一半宿醉解了,看到海邊景色、感受到風吹,腳步於是愈來愈快,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