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靖vs.龔大中:在路上遇見不一樣的自己
圖片來源:王創緯
歐陽:其實我前幾個月有很嚴重的撞牆期,突然間不得要領、速度好慢,不知道為什麼。但這一兩個月我又找回熱情,跑的時候很舒服,身體、呼吸、腳步都是流暢的。就像有人喜歡騎車、開車一樣。
她遇見了另一個她:生理的痛苦,激出「會逼自己的自己」。
他撿到了上帝的idea:腦袋也跑馬,常在「走火入魔」裡頓悟。
Q:你們書中都提到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很愛跑步,從中獲得工作養分。對你們而言,跑步帶來的最大收穫是?
歐陽:村上春樹說,他的小說是跑步時想到的,我覺得不可能(笑)。但我覺得跑步跟創作的很大相同性是「痛苦」。
2009年,我逼自己寫長篇小說,過程很痛苦,但過了一兩年回想,我還是想再來一次。這跟跑馬拉松很像,我第一次跑全馬,是我這輩子體驗過最痛的感覺,但還是想再跑一次。
還有,創作需要很多「沉澱」的時刻,長跑可以幫助沉澱。以前我是情緒起伏很大的人,開始跑步後,我覺得EQ變好,反而減肥、體能等好處沒那麼明顯。我沒有以前瘦,但心理層面的改變落差非常大。
龔:對我來講,最大的收穫是找到「寄託」。我是雙子座,平常很沒耐性,嗜好很多,但我卻找到一件可以每天做的事,可以跟自己相處,也能維持體能。
跑步的確對創作很有幫助,我常常跑步時忽然想到idea。有科學研究就說,就算沒在思考,腦的潛意識還是一直運作。所以,當你愈沉靜、放空,本來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的事,很容易在這時候「頓悟」。不過,我都說是運氣好,出門跑步常遇到上帝丟了3個idea在地上給我撿。
Q:你們都邊跑邊放空嗎?還是在想些什麼?
歐陽:我有個自己覺得好玩的精神狀態是,跑步時認識一個從來不認識的自己。我是一個很「軟爛」、對自己很好的人;睡覺一定要睡到自然醒,吃飯一定要吃到飽,又很喜歡打電動,是可以躺在沙發上一直打電動,然後叫速食店外送的那種人。
龔:很難想像這種人會去跑馬拉松。
歐陽:對,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但我記得全馬跑到36、37公里時,超痛苦想停下來,腦袋卻出現另外一個聲音對我自己罵髒話,說:「歐陽靖妳是什麼咖、有什麼資格累?」我覺得好神奇,我怎麼會開始逼自己?我從來不認識這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