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NO》監製魏德聖×導演馬志翔:後退一步,反而看到全部
圖片來源:廖祐瑲
不管是從導演到監製,還是從演員到導演,兩種功能間有時是互相制衡的。你們怎麼調適當中的反差?
魏:因為我知道導演會要求什麼,所以可以的話,我就盡量不去干擾,除非我真的看到一些盲點。比如你一直覺得化妝畫不好,拼命修眉毛,但實際上卻是忘記戴假睫毛,這時候我就會提醒:你是睫毛出問題,不是眉毛。
馬:我學到最棒的一點,就是抬起頭來,後退一步,反而能看到全部。這也是當導演最重要的功課。
魏:他很努力當導演,可是常常忘記從一個好演員的角度,來想怎麼當導演。這是他的本錢,可是因為經常忘記,所以總在別人可以幫他的地方堅持,反而在他可以帶領別人的地方,放的時間最少。這其實是每個人在轉換角色時,都會遇到、需要克服的問題。
棒球之於台灣人當然有特殊的感情,但這次你們選擇的又是其中一段特殊的故事,為什麼?
馬:這是台灣棒球的原點。如果要講棒球,我就要講原點。
那個年代,台灣人是被歧視、不能打棒球的,更何況是三等公民的原住民。《海角七號》講如何去化解遺憾,《賽德克.巴萊》講如何去撫平仇恨,那麼,有沒有不分族群,共同去追尋一個美好目標的故事?而那個故事,又跟棒球、跟這個現代台灣人關心的話題習習相關?《KANO》這個故事就是。
第一支三族共和、打進甲子園的球隊,雖然輸了比數,卻贏得敵對球員的喝采,戰勝自己。我第一次在電腦前看完劇本,就感動得面板上都是汗,「啊……,這個故事,怎麼我以前竟然不知道!」
魏:《KANO》是我在找《賽德克.巴萊》的資料時,所產生的想法。
本來,《賽德克.巴萊》是個極端仇恨的題材,這種仇恨要怎麼化解?寫劇本時,我覺得似乎該為每個族群都說個話。我應該跳進去每個角色,去想他們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不是只站在莫那.魯道的立場講話。
慢慢地我發現,電影中不應該有「好人」、「壞人」的區別,沒有一個壞人會認為自己是壞人,他們都覺得是不得已。
《賽德克.巴萊》是用當時的價值觀來挑戰現在的觀眾,《KANO》這個故事更證明了這一點,而剛好又順應著現在的觀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