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擊敗的,不是其他對手,而是想放棄的自我
圖片來源:時報出版社
有天,我和另一位跑者完成了一趟來回跑後,他告訴我:「這是我最近跑過時間最短的一次。」我們一邊跑,一邊意氣相投地聊天。我們進入到超脫於汗水之外的另一個世界。在那裡,能力和自尊讓我感覺超好;平常認為太隱私的想法與感受,自然而然地從嘴角溜出。近來,當我和女兒一起慢跑一小時的時光中,我們也擁有最難忘的聊天回憶。
舒服的步調超越生理狀態,與心理和情感狀態也相關。舒服能碰觸我整個人,舒服時,我終於能與自己安然相處,我變成一隻快樂地回到領地的動物,我對自己與人生充滿了正向的能量。舒服的步調讓我能夠沈思人生的挑戰——帶回一些收獲,讓我面對人生。透過這種方式,我能挺過人生的困境,直到明天再次舒服自在地跑步。
踢到鐵板也是高峰經驗
無論如何,事情是這樣的。在這次一九八○年的波士頓馬拉松,我終於踢到鐵板了。
剛經過二十一哩(三十四公里)里程標示,在波士頓學院下坡時,我就知道我完了。其實,那一整天已經出現了好幾個災難的徵兆。這次參加波士頓馬拉松時,我帶著最佳的馬拉松成績參賽,而且我想要複製那次成功的經驗。但在任何時候,這麼做都是件危險的事,尤其是在華氏七十幾度(攝氏二十一至二十七度)的氣溫下。
雖然如此,我克服牛頓坡,勉強跑過了心碎坡。我是在跑過波士頓學院人群後的下坡,身體開始垮下的。我的步伐慢到成了慢動作,兩隻手臂動得比雙腿還頻繁。直到山腳下,我還是用跑的,更正確地說,是用一種漫畫式的可笑跑姿在移動,我一邊跑,一邊希望一旦到了平地就恢復正常,能繼續跑。
我告訴我自己:「現在,會漸入佳境的。」但事實並非如此。如果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情況變得更糟了。痛苦仍在,現在還加上揮之不去的憂慮。肌肉變得毫無生命力,不僅失去力氣和協調性,也失去了避震能力。跨出的每一步讓我不只是大腿痛,膝蓋也痛苦不堪。
即使如此,我仍堅持著。雖然一步比一步慢,但我拒絕用走的,而且完全不考慮用走的。不論發生什麼事,我告訴自己,我絕不用走的。我從來不在波士頓馬拉松走一步,也絕對不會有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