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上一世代:抽回你偷資源的手;給這一世代:你要勇敢走出去
圖片來源:廖祐瑲
很多所謂的破壞式創新,可能滿足的是短暫的需求,一段時間後,需求就沒有了。像《壹週刊》,剛開始在台灣掀起風潮,但現在為什麼殞落?不是因為紙媒性質,而是初期它抓住人崇拜上流社會的心理,用狗仔隊幫人偷窺,釋放人被社會的壓抑,帶來快感。久了以後呢?大家覺得不再這麼想看這些了,需求自然就消失了。
安迪.沃荷(Andy Warhol)說過,每個人都有成名的15分鐘,換成現在這個快速傳播的時代,你很容易紅15秒、15小時,可是當你想把它變成15個月、15年,這就不容易,還是要回到踏實工作,踏實把自己的事做好。
Q:從20多場和年輕人對話的過程中,妳發現大家面臨最迫切的課題是什麼?
A:很多人問的問題都是:「我該學什麼?」、「我該做什麼?」
我想分享的是,有個年輕人提到,他念MBA,目前還在讀書,可是找不到工作,只好去開吊車,當吊車司機。一個吊車司機的月薪有新台幣4萬塊,再加班可以領到5萬塊,如果去做一般服務業,可能只有3萬多。他就問了張忠謀跟郭台銘,該繼續下去嗎?
郭台銘回答:你是研究所畢業的啊,那你跟本來開吊車的人是不一樣的。你應該不斷思考開吊車可以用什麼方法更有效率。
他就講了在中國很有名的三一重工的故事。它的創辦人梁穩根,因為不斷想怎麼把機械做得更好,後來變成大老闆。這個意思是,你有腦筋,不要覺得做這個工作委屈,你可以跟別人不同,有不同的出路。
張忠謀遇到這類問題時,他說起他的父親20幾歲就在南京、廣州當上銀行經理,後來是寧波財政局長。45歲抱著「美國夢」進入哥倫比亞大學讀企研所,當然是全班最老的學生。47歲碩士畢業,雖然還有雄心大志,卻抵不過大時代的殘酷,在異鄉只能無奈地與妻子開一家小店,維持生計。
於是他跟太太說,我們要替兒子著想,我如果接受別的工作,兒子就不能在美國最重要的城市接受教育。這也是為什麼張忠謀一直很了解什麼叫做「沒有國家就沒有自己」。
當時他用這個答案回答:我爸爸開雜貨店為什麼會賺錢?因為他曾經是財政局局長跟總經理,跟別人配貨取貨、談判價格、跟猶太人競爭,他都能獨樹一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