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風》導演鍾孟宏:我們這樣拍電影
圖片來源:《一路順風》側拍工作照,甲上娛樂提供
但除了以票房定成敗、以得獎道功名之外,我還是從不少電影工作者的創作態度上,看見了一種讓人感動的單純與熱情,包括他們對台灣用情至深,這些心境與努力雖然上不了娛樂版面,也無法直接轉換成票房,可是卻是另外一章的台灣電影紀事,這部分我是感動並且珍惜的。
導演鍾孟宏:新電影給我最大的影響就是「回來就沒有工作了」
我記得我很早很早就想拍電影,我是唸電腦資訊工程的,後來出國唸書就轉唸電影,回來的時候大概是1994年,台灣電影已經完全躺平了,一直躺平到所謂的2008年。
你同時也是非常棒的廣告導演,過去很多朋友想拍電影,又覺得環境不好,最後不少都會先去拍廣告賺錢,想著未來再圓一個電影夢,你呢?這是一個好的方式嗎?在那樣一個時代。
這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管道,這是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管道。因為拍廣告跟拍電影不一樣,不要說因為我沒有電影可以拍,所以我想去拍廣告,事實上拍廣告以後是很難回來的。
廣告片拍個幾天,人家給你優渥的導演費,怎麼有辦法去轉換成你可能要做一兩個月或是半年一年,最後可能一無所獲,甚至賠了一屁股債。不要說未來會得到什麼樣的效益或成果,光是過程的轉換就很難去面對了。
我覺得我很幸運的是,當初先拍了一部紀錄片《醫生》,因為從廣告片到紀錄片是一個很大的落差。
廣告片是很精緻的,甚至為了一個鏡頭,很多人去分工。紀錄片則沒有資源,所以後來在拍紀錄片的時候,發現我以前的方式全都不對。
我記得拍《醫生》的時候,我在美國只買了一個十塊錢的小檯燈而已,那就是基本的光源,也就是拍整部電影的光源,一個觸控式的小檯燈。
後來我發現,這個改變讓我轉變滿大的。從一個非常有資源的模式,到沒有資源的時候,不只是心態上的轉變而已,就連視覺的美感、影像的視覺,全都要做一些極大的改變。
後來拍《停車》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拍廣告的時候為了畫面刁鑽,但是換到電影時,就用最真實的角度,用那種很客觀的東西去拍那個東西。而通常廣告片的導演就是影像最厲害的,怎麼可能拋棄過往一些很厲害的東西,所以我覺得這蠻痛苦的,到現在還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