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媽媽出國妳會感激的事:跟團!
導遊的高談闊論告一段落,我就衝到導遊旁邊低聲抗議:「可以顧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嗎?」出發前早就跟導遊說明媽媽的病況,莫怪我對導遊態度兇巴巴。
除了導遊的高分貝轟炸,媽媽也有許多脫序行徑不斷考驗著我的心志。
第一晚,我們來到她最期待的洞爺湖溫泉鄉。母女兩人開心地脫個精光來去泡湯。我一邊帶媽媽走到沐浴區,一邊介紹日本人的泡湯文化,裸裎相見是很自然的事情,此外,先洗澡再進入浴池也是彼此尊重的禮儀。
不過,我話還沒說完,只是一個閃神,媽媽就脫離我的掌控,把頭湊近一位正在洗澡的日本女性身旁。如果我手上有尺,應該可以量出她與路人的距離只有三十公分那麼近。
我連滾帶爬地一邊道歉一邊把媽媽拉回來,很生氣的斥責:「妳在幹麻!不可以這樣看別人的身體!這樣很不禮貌!」媽媽振振有詞的辯解說:「不是啦!我是要看她在用的馬油沐浴乳啦!」我氣到去旁邊冷靜一下,才能繼續好好跟娘親講話。
第二晚,我們來到函館看夜景。百萬夜景人潮洶湧,我們好不容易排隊等到拍照的好位置,輪流幫對方拍了幾張照片,因為人太多了,沒有多加檢查照片便離開。事後,我打開相機,立刻就火冒三丈。
「媽!妳來看妳拍了什麼?」那張照片大概是這樣的,我的表情陰沈,臉部沒有光線,背景有電線桿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路人擋在鏡頭前。
媽媽把頭湊過來一看,呵呵笑了起來。「你爸爸也常常生氣說為什麼我都照歪掉,怎麼這麼愛生氣你們父女~」

我感覺怒氣已經累積到了危險臨界值,這兩天,我集滿各式各樣取景歪斜、路人搶鏡,甚至有衛生紙或口罩也離奇進入鏡頭的照片。為了避免爆發,我傳訊息向朋友們抱怨。土城許太太好整以暇地安慰我說:「哎唷,叫他們拍照就是找死啊~」
她說,某年深冬她帶著母親獨遊日本,外頭下著浩浩蕩蕩的大雪,她請母親替她拍張「我與雪景」,然而母親對焦超過三十秒都沒有動靜。「我都已經快被大雪淹沒了,她還在那邊說『對不到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