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調的樂園:我沒有忘記爸媽臉上的表情,是心疼地緩緩打量這個被包成木乃伊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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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痛喔,妳可不可以分我一點水?」我語帶哭腔地乞求著,但是那個女生婉拒了我,說:「可是我們也好痛喔……」
於是,我抬頭望向了鏡子,想確認自己的臉有沒有受傷。我不知道自己變成什麼樣子。
猛潑蹲式馬桶裡的水
幸好鏡子中的我,還能夠辨識,熟悉的五官被濃煙燻得發灰,但是仔細一看,好像只有幾個零星的傷口和奇亂無比的髮絲。
待最重要的事情確認完畢後,我立即轉頭尋找水源。一轉頭,看到與洗手台相比,「人氣」低落許多的廁間,我立即衝了進去,根本不在乎,也沒時間確認蹲式馬桶裡的水是不是乾淨的,就毫無顧忌地蹲了下去,開始將水往臉上潑灑。
後來發現這辦法很不可行,水太少了。此時,身體的疼痛開始一陣陣的襲來,又熱又烘又痛的感覺開始凌遲著我,「我要水……我想要……水」。我的聲音聽起來像極了無助的小女孩,想要找到可以依靠的對象。
出廁所後,我跛著腳,看著眼前如同戰爭虐境的場景。男男女女都在奔逃、哭喊、呼救,有人攙扶著彼此,也似乎和朋友相認了,但也有人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大家的害怕都到了最高點。
我發現自己沒有尖叫過,沒有大聲哭喊過救命,因為我的驚恐已無法發出聲音。
在這個偌大的黑夜裡,爸爸媽媽和男友都在很遙遠的地方。此時此刻,我領悟到:「我完蛋了……真的完蛋了……我碰上一場世紀大災難。沒有人可以救我……」我的赤腳此刻感受到了劇痛,往下一瞥,是幾塊薄薄的皮層垂掛在大小腿表面,某些的外緣呈現了焦灰色,還捲了起來。
「我的人生將會產生巨大的變化。」這是我當下所領悟到的事情。前面是攤位了,我漫無目標地繼續找著水。
這時,一個感覺身材很結實、身穿泳褲的男生朝我跑了過來:「同學!同學!妳沒事吧?要不要我帶妳去找水?」
當我終於聽到有人和我說話時,頓時幾近崩潰地哭著說:「我……好痛喔……我好想要水。」
「好喔……乖喔!我帶妳去找水,好不好?」他溫柔地安撫我的情緒,並小心翼翼地用單手撐著我的右手前進。
我問他:「這是……夢嗎?可不可以告訴我這……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