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新水泥王立心:如果不是富三代,我會想做教育和科學
圖片來源:非常木蘭
「這是女性的優點,有勇氣承認自己不會,不怕人看到弱點」,但即使努力了,坐上談判桌後,王立心還是被德國工程師欺負,對她大小聲,拍桌子,基本上就是文化和性別的雙重歧視,歧視她是年輕女生,沒專業,也歧視黃面孔的工程師。
「為什麼不拍回去?」中國工程師問。
「但是怎麼辦?如果我拍回去,把工程師氣走,再從德國調一個過來要一個月,而工程貸款是1.4億美金,利率9~10%,工程進度每延後一天,成本墊高多少?」王立心沒有任性的權利,吞忍下來,但一股怒氣全身亂竄,暫停談判後立刻衝回宿舍的廁所,嘔吐。
後來重新回到談判桌,王立心已經冷靜下來,可以用平和的口氣分析利弊,德國工程師知曉小女生的來歷後,態度轉變,所以談判順利結束,後續工程繼續。
「我知道大家盯著我看,含著金湯匙出身,擁有特權,我一輩子都擺脫不掉,永遠會被這樣說,永遠不夠好,所以我只能比別人更努力,更不能做錯。」
這是王立心回應命運的方式。
喜歡看到改變,不喜歡太舒服
她的工作必須戴著工程帽,穿藍色制服,每天十幾個小時,移動在方圓十幾公里的工地,一一查驗購買的設備,大部分人騎腳踏車,她走路或小跑步,有時候搭工程師便車。
有一天母親從台灣來探望女兒,王立心剛好坐在一位工程師腳踏車後座,車子從母親旁邊滑過去,她順勢打了招呼,母親沒有回應。
後來約在餐廳見面,「媽,剛我有跟妳打招呼耶」她說。「那人是妳啊?」母親嘴巴開得很大,眼睛突然泛紅。
又黑又瘦,灰灰髒髒,整個人像一塊煤炭,這就是當時的王立心。
事實上王立心一點都不介意,「我enjoy我的工作,看得到,摸得到,如果不是,在那樣粗礪的生活環境,譬如經常用夾帶泥漿和臭味的長江水洗澡,我怎麼待得下去?」
她就是喜歡看到事情改變,這有兩層意義,「一個是我自己的改變,既然必須在這樣的環境工作,就要測試自己的極限」,另一個意義是對外的,「我們的水泥被使用,從高樓大廈到高速公路,我實實在在的參與了一個經濟體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