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如晴談女兒張鈞甯:理性、冷靜外表下,是一顆纖細敏感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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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有叔叔阿姨輩的朋友到訪,姊姊講述在英國時的留學趣聞,妹妹在一旁也聽得興味盎然,可是她仍一句話都插不上。朋友走後,她竟對我說:「雖然大家現在當我是明星,可是姊姊才是我的明星,因為在姊姊身旁,我好像只是姊姊的影子,大家只看到姊姊,都沒有看見我。」我聽得好心疼,想起有一次《天下雜誌》對她的專訪。
她說自己是典型台灣升學體制下長大的孩子,那種拚了命,也要達到老師要求的好學生,「我不是很聰明,也沒太多想法,只是有個權威和規範在我心中,沒做到就良心不安。」
專文中更提到,「這女孩不清楚自己喜歡什麼,不知道將來要做什麼,從小就感覺到跟世界沒有連結,好像死掉也沒有關係,沒什麼貢獻,世界多一個少一個我,也沒人知道。」
就像是活在一座孤島,她生存的方式,就得仰賴浮木(書本與課業)的搭載,從一個島嶼到另一個島嶼(升學)。看到這裡,我突然覺得好難過。是做母親的對她不夠了解,還是她長期的自我壓抑?對於她的孤單,我突然有了深深的自責。
本以為她自小理性、冷靜,其實潛藏的內在,卻是一顆纖細敏感的心靈。原來,她除了拚命想做好學生外,也拚命想改變別人對她的刻板印象,更想證明自己的存在。
因為想證明,所以就得去嘗試各種潛在的可能性。會因此走入戲劇,除了一張街頭問卷的牽引,我想更重要的是,呼應了她內在的某種渴望。
角色扮演,讓她跳脫長久以來不敢逾越的框架,藉著演繹別人,她不但進入另一個人的靈魂,同時也發現了自己。
就這樣,她踏入了一個五光十色的圈子。對一個還在學的學生而言,演藝圈的複雜度遠超乎想像,實非一個學生所能應付。在擔心之餘,只能對她予以告誡:
「表演只是一個工作,並非一個光環,學生的全職是讀書,演藝工作對妳而言,只能算是打工,一份比打工還要好的工作。」有此認定,一切的複雜就變得簡單。
然而,因為自認簡單,所以常有面對受傷和挫折的時候。每當她躲在一旁悄悄掉淚時,幾乎像所有的母親,我恨不能擋在前替她落淚。但在此同時,我的耳畔卻響起她堅定的話:「那是我的人生,我會為自己負責。」